唇齿相依时,一时没收住力,下唇被扯开一道细小伤口,他停顿了下,像小动物般浅浅舔舐伤处,温柔只是短暂停歇,攻势不减反增,那点微不足道的见血变成上佳的荷尔蒙催化剂,让他更加情难自抑。
兴奋感裹挟欲念蓄势待,笛袖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挨着的部位是……
不会吧。
这么……纯情?
上半身往后退,从他怀中撤出来,平复急促的喘息,眼角挂着漫出的氤氲湿气。
“你没和人亲过?”
话一出口,笛袖即刻收声,她感觉给自己挖了个陷阱。
果不其然,霎时顾泽临眼神深沉投过来,带着难以忽视的……幽怨。
“不许笑话我。”他有点恼了。
“好好好。”
笛袖捂着唇,偏过头去,不敢让他看到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她是真没想到,一次亲吻就能让顾泽临起了反应,他看着……不想是这么没定力的人。
她过去一直认为,顾泽临即使没谈过恋爱,但接触的女孩子也绝对不会少,外形条件摆在那,必然不缺少主动追求的女孩子。
他不甘心地蹭过来,掰正她的脸咬她的嘴唇,“明明是因为太喜欢你。”
含糊不清地辩解,更多是在挽尊。
“好了好了。”眼见又要重新开始,再亲下去真不知该怎么收场,她定了定神,推开顾泽临,“你先出去……”
他不悦皱眉。
但也知道被人看见不好,关键是留在这看着笛袖,心静不下去。
离开前又被缠身胡乱挨碰了一通,依依不舍眷恋的意味很浓,笛袖这回是真觉得年下难缠,爱玩又黏人。
好不容易把人哄走,她坐在原位,脸颊升温过后,泛起红晕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莫说别的,光是这副摸样被人瞧见哪个不怀疑。
端起早已冷却的茶水,想喝口润润嗓,又忽然想起这是顾泽临喝过的。
……
杯子搁回原位。
下一秒,馆内经理快步进到会客厅,笛袖微微顿住,以为是亦徐叫她进去,刚庆幸顾泽临离开得早,却听经理道,订婚另一位主角到了。
亦徐试衣中途接到程奕消息,家事都搞定了,顾徐两家长辈谈成一致,她表哥也已经回去,不用再躲着。
待一切处理妥当后,他来接他“临阵脱逃”的未婚妻回家。
人马上到婚纱馆,经理嘱咐店员到门口接应。
听闻这话,笛袖当即坐不住。
她和程奕合不来,更别提共处一室,那画面想想就别扭。
趁人还没来,笛袖先一步让出空间。
她下楼,拐过夹层平台,在下一截复古雕花楼梯扶手边意外看到个人影。
笛袖脚步顿了下。
男生低着头,在屏幕上敲字,回对面消息,从笛袖角度只能看垂下脑袋的黑色短,听到声响,他侧了侧脸,往上望去,视线和笛袖撞上。
对方顶着张过目难忘的惹眼面孔,俊逸难言,一个帅字形容显得如此敷衍和浅薄,程奕上下扫过她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神色依旧淡淡。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居然还是撞上了。
笛袖一步步下台阶,程奕姿态随意自在,手机滑进右侧裤子口袋,“今晚她还约了你?”
他口中的“她”,显然是顾亦徐。
这句话的信息是,程奕来之前并不知晓笛袖会在这。
“嗯。”
“做什么。”
“试衣服。”
笛袖敏锐地注意到,他说了个“还”字,意味着他清楚同行的至少有另一个人,
目光在她热意未散的脸、轻微破损的嘴角停留几秒,随后,他慢慢勾起笑,是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领会。
“……”
笛袖蹙眉,这人守在楼梯口,很可能看到些什么。
被隐隐审视的视线令她不快,干脆直接问:“你在看什么?”
对方煞有其事般往楼上的方向瞥了眼,但那里空荡荡,分明没有人影。
“在你之前上一个下楼的人。”他说。
程奕毫不含糊,回答完擦身上楼。他不管顾泽临的事,也视笛袖为外人不关心。
笛袖闭了闭眼。
她和程奕互看不顺眼,正是潜意识里都觉得对方心思深沉,太多弯弯绕绕的想法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