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合神离。
·
·
站在房屋中央,环顾这个住了一年多的地方,笛袖心中怅然若失。
说搬走真是不舍。顾泽临希望尽快住进新房,最迟也要赶在元旦前,他迫不及待开启崭新的生活,在原先这个房子里,两人承载的甜蜜和痛苦一样多,他急于摆脱现状,所以圣诞莅日便叫搬家公司先把他的物件悉数打包运走,变相暗戳戳地催促笛袖。
他住进来的时间本就晚,满打满算不过半年,来去容易,笛袖还没这么快抽离对这里的感情,单方面拖日子。
走进书房,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有她的护照,一些文件,还有几张境外支付信用卡。
她坐在书桌前,慢慢翻看那些文件。九点多,门口传来响动,顾泽临回来了,他走到书房门口,看到她在台灯下的身影,神色柔和下来。
“在做什么?”
笛袖合上文件,抬头看他,“找以前的素描本,突然想看。”她声音很自然,“喝酒了?”
“一点。”他走进来,从背后抱住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下巴搁在她肩窝,“想你了。”
她没推开,任由他抱着。
过了几秒,才说:“去洗澡吧,一身味道。”
顾泽临低笑,亲了亲她耳后肌肤,“好。”
等他进了浴室,水声响起。笛袖将文件袋放入行李箱夹层,起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
他出来时,她已经坐在床上喝牛奶。顾泽临擦着头,看着她说:“明天下午一点的飞机,我们十点出门?”
笛袖:“提早些吧,免得路上堵车。”
假期出行高峰,去机场比平时更容易堵,这个提议也是正常。去京都过年是她的临时起意,元旦是日本人的“春节”,正是节庆氛围一年到头最浓郁的时候,传统守旧的京都更是热闹,顾泽临随她,很快订好了清水寺旁的榻榻米町屋。
她喝完牛奶,洗漱完毕,躺下时,顾泽临也上了床,手臂习惯性地将她揽进怀里。笛袖靠在他胸前,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忽然说:“顾泽临。”
“嗯?”
“如果我走了,你会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泽临的手臂收紧,声音沉下来:“你不会走。”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他打断她,低头看她的眼睛,笃定道:“你不会走,我也不会让你走。”
笛袖与他对视片刻,然后移开视线,轻轻笑了下,“睡吧,我累了。”
顾泽临一愣。因为她随口的几句话,又气又急,忍不住胡思乱想,一整晚都没睡好。
以至于去机场路上,他脸色都有些差。
坏运气似乎接踵而至。
办理托运时,顾泽临接到一通电话。柜台人员停声,他侧过身接听,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几句之后,他神色变得冷峻,眉头很快蹙起。
……
通话很快结束。
“是什么事?”她关心道。
“家里的电话。”顾泽临皱起眉,“我姐让我赶紧回去,说是保险柜被盗了。”
她轻轻“啊”了一声。
“损失严重吗?”语气立刻郑重不少。
“保险公司来人了,还在清点中。”顾泽临郁闷透了:“我姐让我回去,配合查看有没有名单上遗漏的。”
顾泽临准备改签,笛袖安静看着他,没说同意。她人都到机场了。
而且在京都过年,是她难得同他提一次要求。
“……”
他不得不妥协:“或者你先过去,我处理完尽快飞过来?”
“没关系,正事要紧。”笛袖立刻道,体贴无比:“我这边自己处理就好,你先回去。”
时间紧迫。顾泽临匆匆交代几句,又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转身,快步朝出口方向离去。
与之同时,笛袖回过身,走向值机柜台,办理托运。
却不是原先去往大阪的航班。
……
手上的铂金对戒,从顾泽临为她戴上起,直到今日早晨她第一次摘下,放进戒指盒里,留在梳妆台的抽屉中。
她皮肤对冷风敏感,出门前提早带上手套,顾泽临并未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