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屋内都是一股药味。
紧接着,沈禁又从萧从默包里拿出治疗脱皮的药膏涂了涂他的掌心。
“这几天要吃别的药,维生素停几天。”
萧从默乖乖点头,沈禁看着心都软了。前世他们在十七岁的交集太少,他并不知道萧从默要经历这些。
眼前的少年坚韧,踏实又努力,生活中却总不得安稳。
“从默,以后那群人再找你麻烦,你给我打电话,别一上去就动手,别让自己受伤,好吗?”
萧从默嘴唇嗫嚅着,张嘴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会说话。
“我以前认为动手能快速解决麻烦,后来才意识到一动手就有死伤的风险。有时候人命很脆弱,一刀一脚就没了,所以能不动手就用别的方式。但忍耐也不是一味退让,实在忍无可忍就不用忍,你叫上我,我帮你一起。”
沈禁自认没什么耐心,平日里最讨厌讲道理,刚刚这番话更是搜罗了两辈子,说出来也不够漂亮。也许萧从默比他还懂和实用,但是没办法,萧从默再沉稳也才十七,太年轻了,他从下午开始总想叮嘱一些事情。
而想得再多,也不过想他性命无虞。
这话说得堪称温柔,温柔到萧从默有些难以置信。在沈禁深邃而认真的注视下,萧从默点了点头。
沈禁洗了手关灯,萧从默很快睡去。
他自己不困,拿着手机听网课。结果没多久,身侧的人呼吸变重,身体开始不停翻动。沈禁立马下床开灯,这才发现萧从默咬着牙,眼睛红了一圈。
“是不是麻药过了开始疼?”医生是有叮嘱过前几天比较难熬。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疼。
沈禁看得难受,接了一碗水,拿了去痛片让他咽下,只不过这药收效甚微,萧从默凌晨鸡叫了两声才开始闭眼。
沈禁最近习惯早起,没睡两个小时自然醒来,他动动手,发现手正放在萧从默腰上。想起昨天的事,他刚刚睁开的眼睛瞬间晦暗。
萧从默醒来已经十点半,他发现身边又空了,脚依旧疼,但没有昨晚那么明显的胀痛。
推开窗子,空气中传来一阵清香,萧如茵正在水龙头旁边摘四季豆。
她抬眼看见萧从默站在窗口,欢呼道:“哥,你醒了!”
说着扭头往厨房吼了一嗓子,“沈哥,我哥醒了。”
“好。”屋内传来一道回声。
萧从默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没几分钟,沈禁推门而入。
“醒了,感觉怎么样?”
萧从默笑着点头,脸上没什么血色。他敏锐的发现沈禁身上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的油烟味也重。
他拿起本子写道:【你今早回去了?】
沈禁点头,“对,去拿了一套换洗衣服,顺便去拿一下作业。”
“要不要起床?”
萧从默点头,今天萧如茵要上学,他有点躺不住。
现在萧如茵在院子里,出门时沈禁没有直接抱他,而是小心翼翼扶着他去上厕所,脸依旧是沈禁洗的。
很快,桌上摆上六七道菜,比平常丰富了快一倍。萧如茵小时候没少吃萧从默做的饭,实在难吃到没招才开始自己动手。桌上的菜都是沈禁下厨,她只帮忙打下手。吃了一口眼睛发亮,对着沈禁一脸崇拜。
“沈哥,你这厨艺哪学的?比我哥好多了。”
萧从默对小姑娘踩一捧一的话惊呆了,但想起自己的厨艺,摸摸鼻子不说话。
沈禁看了他一眼,半真半假的笑道,“平常随便琢磨的。”
萧从默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五道素菜是自己家地里的,此外还多了一碗乌鸡汤和一碗蒸鲈鱼,一看就是沈禁的手笔,脸上不自觉沉重起来。
沈禁看着他的表情猜到大概,拿过碗给他盛了一碗汤,低声说:“先养好身体,今天阿茵开学,就当庆祝她升初三。”
萧从默闻言缓缓恢复神色。
吃完饭,他从昨天那群人赔的钱里拿出五百元给沈禁。
沈禁不意外,他从中抽出一百元,“今早买的鱼和鸡没到一百,我只拿一张。”
接着补充道:“再多就成我欠你们了。”
萧从默不好再说什么。
按照往常,萧如茵每次一开学,萧从默都会把东西帮忙送到宿舍。他们学校打饭打菜都要票,米要从家里背去食堂,他今天不方便,本想商量着叫一辆车送过去,萧如茵闻言摇头。
“昨天秋文姐说她骑摩托送我过去。”
萧从默闻言放下心,她打工的事情她自己不提,他也假装不知情。正打算给她拿生活费,萧如茵先从兜里拿出八百元。
“哥,我有钱。”说完留下三百把剩余的五百给萧从默。接着又解释了兼职的事情,但对于遇到萧信夫妇和沈禁的事绝口不提。萧从默依旧假装不知情。
萧从默没接,让她自己留着花,不够了再跟他要。
萧如茵倔起来和萧从默不相上下,坚定摇头,“不行哥,这钱你替我保管。以前奶奶不是说,第一份工资要多少给长辈,以后才能赚大钱。现在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本来就应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