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出去玩?”
沈禁抓住萧从默捏肩的手,萧从默直接卸了力弯腰贴在沈禁背上。
“可以去隔壁省市,那里有古城,山上还有八百年道观,可以求符看日出,城里好像还有节目表演。”
萧从默没怎么思考就摇头。
“真不去?”
萧从默点头,在沈禁掌心写道,【人多,挤,累,不划算。】
“那倒是。”大家的节假日都差不多,国人又爱旅游,节日就没有不挤的。
沈禁对旅游本身兴致不大,只不过看宿舍三个舍友假期都有旅游计划,所以问问萧从默的想法,他不想去也就没勉强。
萧从默这个姿势费腰,没一会起身抽回手。沈禁见状站起来让他趴床上,萧从默想起上次酒店被上药的事情,直接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
沈禁有些哭笑不得,“不干什么,单纯帮你按按。”接着把人捞过来,“宝贝,我要真禽兽,你现在都下不了床。”
萧从默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禁,嘴唇嗫嚅着,最后乖乖躺好。
接下来两天,俩人在这间出租屋日夜相对。自己动手煮饭,吃睡结束后各看各的书,仿佛又回到了高三那段岁月。这也是俩人上了大学后相处时间最长的一次。萧从默现在觉得租房好了。之前住酒店的时候基本都是随意安排,还要记着时间,这里却可以留下生活的痕迹和彼此的气息,让人心里稳定下来。
接下来就是期末考,沈禁平日里工作忙碌,自知课下没有时间复习,上课态度端正,笔记工整,无论是专业课还是公开课都很少摸鱼,这让他平常有急事需要请假时老师也挺包容。大学期末考试基本靠考前,沈禁课上的内容早忘得差不多,最后半个月直接拿出高考架势,舍友江柯和王立琨一边骂他影响心态,一边跟他要笔记,俨然把他当成救命稻草。
沈禁不藏私,但想到前世今生的境遇有些好笑。
期末结束后,时间又过半个多月,这期间俩人只见了一面。
萧从默出了考场,第一时间收拾行李回到出租屋。沈禁兼职工作室有一位学长晚上过生日,这位学长平日对沈禁多有照拂,沈禁不好拒绝,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
他进了小区后下意识抬头看向十一楼,他租的那间房子的窗户正亮着灯。那盏灯不算明亮,但这个地方天黑早,大多数人都习惯早睡早起,所以当别人家的灯暗下去,那盏灯就会变得显眼。
前世只要沈禁晚归,萧从默都会为他留一盏灯。兜兜转转,他又寻到那盏灯,心间突然涌上一股足以驱散黑暗的热流,他渴望那道光触手可及,随即低头加快步伐。
十一层楼上去不足一分钟,他正掏出钥匙,还没插锁门就从里面打开。
沈禁还没看清就被一只细长的手拉进屋内,比客厅的光更触手可及的,是突然紧贴而来的温暖身躯。沈禁喟叹一声,身心得到巨大满足。
“怎么还没睡?还那么快开门。”沈禁空出一只手把钥匙和东西放边上,另一只手轻抚着一颗后脑勺。怀里的人一身睡衣,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隐约浮动着一股清新茶香。
萧从默这时候不想回应,他回来后打开电视,偶尔会走向窗户看看小区入口,在多次落空后,终于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小区。他计算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迎人进门。
沈禁的手有些冷,一不小心碰到萧从默脖子,萧从默忍不住一缩,沈禁亲一口耳朵放开人。
“宝贝,等我我换双鞋。”
萧从默闻言从鞋柜里拿出鞋子,沈禁一换好拉到客厅沙发上。
室内有暖气,沈禁趁机脱下外套,搓了搓手坐到沙发把人抱到怀里。
萧从默心里欢喜,看准沈禁的唇凑上去,沈禁一仰头,那吻刚好落在下巴上。
见人傻眼,沈禁低笑一声,“我今晚喝了不少酒,有味道。”
萧从默闻言凑上去闻了闻,是有酒气,但不难闻。趁机在他唇间印了个浅浅的吻。
【没关系,累不累?】
沈禁下巴靠在他肩上,“不累,期末考试一结束,整个人更轻松了。”
萧从默弯起眉眼,对此深有体会。
电视里正在播放保健品广告,播完以后开始进入正剧。
镜头中,天空灰暗,遍地战火中号角高响,一群身穿军装的人穿梭于枪林弹雨中,倒下一批又冲上去一批,无穷无尽,每个人眼神中带着坚毅和决绝,是一部抗战剧,角色是历史中的先辈。
见怀里的人握起拳头,猛地屏住呼吸,沈禁捏了捏他的脸,不解道,“为什么看这个?”
萧从默:【很好看。】
十多分钟后,沈禁洗完澡,这人依旧看得目不转睛。
这时候的电视都是一晚上播放两集,沈禁吹干头发后电视频道没变,抗战剧换成了夜间播报。
萧从默一声不吭,头一点一点在沙发上打盹。
沈禁也困了,吹风机缠好线后走到沙发上把人抱回卧室。
打开卧室灯的时候萧从默迷迷糊糊睁开眼,沈禁放下人想去关灯被他拽着衣角。
只好哄到,“心肝儿,我哪都不去。”
萧从默实在困,脑子不太清醒,用最后的力气把沈禁带到床上。
沈禁哭笑不得,等人睡着三分钟后才起身去关灯
习惯了早起,沈禁第二天六点多睁开眼。
反应过来放假后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萧从默坐起来垂着头,估摸着也是生物钟作祟。
沈禁再次掀开被子,“才六点半,还早,继续睡。”
这次没开灯,拉着人又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到十点,被沈舒兰一通电话打断。
沈禁接完后拉开帘子,萧从默完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