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童已然醉了,一只脚踏在凳子上,嘴里唱着,“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向北流啊。”
庄若澜扶额,将颜童扶下来坐好,把她还握着不放的酒杯放到一边,抬眸想找个人倒杯茶水来,结果一看,大多数人都已经东倒西歪,久卿安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连月明昭的眼底都染上了醉意,唯有旁边的池渝还健在。
“池师弟,倒杯茶水来,”庄若澜扬声道。
“哦,”池渝应了一声,快倒完茶水后,又立刻回到了座位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月明昭。
庄若澜往茶水里倒了些解酒的粉末,小心的喂颜童喝下,放好她的胳膊,让她趴着休息一会。
当她抬身时,不经意一瞥,愣在了原地。
灯烛噼叭啦的燃,分不清那人脸上是醉酒的红意还是烛火的光亮。
她轻执酒杯,眼睛半阖,偶尔微微摇晃两下,另一只手肘撑在桌上,正漫不经心的扶着额头。
整个人身上透着几分慵懒和潇洒。
庄若澜看着傻愣愣的池渝,轻轻谓叹一声,月师妹才十五就勾人的紧,长大了那还得了。
给剩下的几个师妹也喂了醒酒药,出于同门道义,也给几个师兄师弟们喂了药粉。
毕竟这样醉醺醺的回去,要是被别人撞到,也不好看。
实在有损九阳宗的形象。
而且她和池师弟两人,也扛不起这么多的人。
喂完药后,庄若澜默默坐回位置,端起桌上的枸杞红枣牛乳,等着药效的作。
一时之间,原本喧闹的场景安静下来,窗外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儿的叫声。
池渝学着月明昭的样子,一只手撑着头侧身看着她,无聊的数着她根根分明的眼睫毛。
酒过三巡,池渝突然想起今天的疑惑,偷偷摸摸的拉着庄若澜来到角落,低声问道:“庄师姐,你们女孩子总有那么几天什么啊?”
庄若澜一愣,随后眉眼柔和,嘴角漾开一抹笑,温柔的问:“师弟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池渝有些纠结的说,“师姐说她这几天不开心是因为女孩子总有那么几天。”
庄若澜若有所思,“难怪。”
随后低声在池渝耳边说了些什么。
池渝越听,脸色越红。
池渝重新回到月明昭身边,直接抬手拿掉了她手上的酒杯。
月明昭抬眼懒懒的看了他一下。
池渝凶巴巴道:“你不准喝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喝酒。”
月明昭的脸上少见的浮现出几分迷茫之色,“我为什么不能喝?”
“因为,因为,”池渝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反正你就是不能喝。”
突然他眼睛一亮,“等一下”池渝跑开,又立刻跑回来,将手中的茶杯塞进月明昭的手里,“你要喝喝这个。”
刚刚庄师姐说,她未修炼之前,来这个都是喝这个的。
通亮的红色液体轻轻摇晃,倒映出月明昭的面容,月明昭一愣,突然觉得这红色好熟悉。
好像在她的记忆中,也有这么一片红色。
“快喝啊,”池渝催促道。
月明昭的思绪被中断,双手拿起茶杯,小口小口的抿了起来。
池渝第一次在月明昭的身上看到“乖巧”两个字,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戳了戳月明昭温软的面颊。
月明昭停顿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的喝着红糖水。
池渝见月明昭没有其他反应,轻轻捏了一下月明昭的脸颊,在白皙的脸上留下一抹淡粉色的指印。
见月明昭又没反应,继续一下又一下的揪着。
庄若澜看不下去了。
重重的咳了一声,庄若澜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时候不早了,他们几个也醒了,该回去了。”
颜童呆愣愣的抬起头,“啊?”
庄若澜笑着压了压她头上立起来的两根毛,“颜师妹,回去了。”
“哦,”颜童这下听懂了,揉了揉她的脸,慢吞吞的撑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挂在庄若澜身上,撒娇道:“师姐带我。”庄
若澜脸上仍然一脸清冷,但实际上被萌的脑袋晕乎乎的,一个劲的说:“好好。”
池渝扶起月明昭,有些担心的问:“你还能走吗?”
月明昭虽面有醉意,但脚下仍站的稳稳的,“可以。”
池渝抬头望向站起来踉踉跄跄、东倒西歪的久卿安几人,放心道:“那就好。”
要是师姐这样,他还真不一定控制的住。
好在最后的解酒药挥了作用,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回到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