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栗好奇道:“你是墓主人的朋友?这里葬的真的是他和他的妻子?”
镜迟语气平淡:“你不是都看见了?”
昭栗后知后觉他指的是壁上文字,说道:“刻得太……乱了,我看不真切,这字好奇怪,总感觉它要游起来一样。”
镜迟:“……”
他不回答,昭栗也不强求,抛出另一个话题:“这墓道一直往下走,真的能出去吗?”
不仅一直往下走,还越来越阴冷潮湿,怎么看也不像是朝着出口的位置。
昭栗忽然意识到什么,停下脚步,脆声道:“你在骗我。”
她说得干脆,转身离开得也干脆。
镜迟脸色微变:“别往回走。”
话音落,墓道两侧多层连弩机关被触发,箭矢瞬间倾泻!
比箭矢更快出现在眼前的,是镜迟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少年揽住她的腰,抬脚踢在墙上,借力飞身旋转,昭栗被他带着避过箭矢。
他怀里说不上温暖,却给人一种如沐清风之感。
这风特殊神秘,和他这个人一样。
箭雨停歇,两人落地。
镜迟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还搂着昭栗腰肢,侧头看石墙上渐渐回收的青铜弩机,说道:“你若是再往回走,就不只是触发一场箭雨这么简单。”
他说话的时喉结微微滚动。
昭栗目光钉在他的下颌线和脖颈上,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镜迟回过头,在触及到她的目光时,眉宇间有一闪而过的烦躁。
昭栗在这一瞬间竟有被抓包的窘迫。
可她明明什么也没干。
她甚至是被搂着的那一个!!!
镜迟漫不经心地松开她:“往北是主墓室,往南是死路。”
若她是盗墓贼,选择往南走,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她死了,她爹爹怎么办?
她还没给他老人家尽孝呢。
昭栗想想有点后怕。
没有灵力真的是太不方便了。
可他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她?
昭栗追问:“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这条路是出口?”
镜迟漠然脸:“你跟着我,就能出去。”
什么鬼逻辑?!
最开始进入墓道的时候,他可没有为她引路!
这人定是骗完她,又突然良心发现。
昭栗肚子里窝着一团火,却不能发作,毕竟这人刚刚救了她也是事实。
罢了罢了。
她堂堂无极宗小师妹不和小小少年置气,宽宏大度和知恩图报是无极宗的传统美德。
昭栗默不作声地跟着镜迟。
周遭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