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珠?
这昭栗倒没听说书先生说过。
昭栗问:“鲛珠是什么东西?”
镜迟看着昭栗说:“它相当于鲛人的第二颗心脏。”
昭栗思索道:“那真的很重要,你要好好保管。”
镜迟低眸,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远处轰然一声巨响,掀起漫天尘埃。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云渡城斥巨资建造的豫王阁已然崩塌。
废墟周围烟尘弥漫,哀嚎声一片。
昭栗和镜迟赶到时,已经有人用担架从坍塌的废墟中救助徭役,从腿根处断裂的大腿,晃晃荡荡地滑落在担架外。
惨不忍睹。
捕快至,先前在废墟里寻找自己亲人的百姓都被拦在外围。
捕头腰侧配着一柄长刀,巡视着道:“所有人不得上前,失踪的人,我们会找,活的,送去医馆,死的,送去火化。无论生死,他们的家人都会得到一百两银子补偿,这是豫王的恩赐,都散了!”
众人散去之时,又一阵喧闹爆发。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捕快将一佝偻老人扔在地上,啐了口唾沫,骂道:“你个老眼昏花的贱民,能看到什么?!赶紧滚!”
“我看见了!那是我的儿子啊!他在……”
捕快上去便是一脚:“少他娘的在这儿妖言惑众!”
“我没有妖言惑众,我养了他二十多年!怎么会认错!”
捕快又要抬脚,一个冰球,猛地狠狠砸在他额头上。
周围人都愣了一下。
捕快被砸得后退一步,额头鲜血混着碎冰缓缓流下,口吐芬芳地朝一旁看去。
老人也抬起头。
昭栗抛着掌心的冰球,弯了弯眼睛:“疼么?”
“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敢打本大爷!”捕快提刀便向她冲来。
昭栗将手中冰球砸在捕快膝盖处,捕快吃痛跪地。
她手心空了,身后少年便再在她手心幻出一个冰球,又一冰球砸在捕快持刀的手上,长刀脱落。
昭栗不顾捕快的呼喊,弯腰扶起地上的老人,轻声询问:“陈伯,你怎么样?”
“我没事。”陈伯摇了摇头,“我看见我的儿子了!他在废墟里!”
陈伯是他们在黑莲花墓外救下的百姓。
昭栗记得,当时了解情况时,陈伯说他是上山找他儿子才被妖怪困住的。
他的儿子怎会出现在这儿?
昭栗惊讶道:“你的儿子被压在废墟里?我去帮你救出来!”
陈伯紧紧抓着昭栗的衣角,清澈泪珠悬在他布满褶皱的眼角,他道:“他死了,他被打成生桩,死在了泥浆里!”
昭栗一怔。
鲁班秘术中,记载了一种残忍的献祭邪术,将活人埋到石灰砂浆中,作为对鬼神的献祭,确保工程顺利。
捕头:“谁在闹事?”
捕快:“头儿,就是她!”
捕头右手扶上刀柄,长刀一横,还未架上昭栗脖颈,便在空中断成两截。
“谁干的?!”捕头左顾右盼,抽过捕快腰侧的长刀,“是男人就给老子出来!”
镜迟上前一步,昭栗拦住,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镜迟低眸望去,少女肩颈的线条细腻而优美。
少年微微出神,像是又被带回羽山湖底。
她也是这样护在他身前。
此刻与捕头对峙,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昭栗只觉得心跳加速,撞得耳膜阵阵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