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就写,摁就摁,不示众他就安然无恙,在云渡城,想拉他下马的人很多,能拉他下马的人还没出生!
外面一阵铁兵甲胄碰撞的声响,是被翟官员嚎叫吸引来的护卫。
离开前,两枚冰锥刺进黑衣人和翟官员的额心。
当天,云渡城爆发了一个异闻。
负责建造豫王阁的官员被怨鬼锁魂,在城楼上高声朗读请罪书,阐述他炼化妖物,打生桩等罪行。
随后畏罪自杀,在城楼上一跃而下。
昭栗和镜迟站在城楼下,混在围观的百姓中,目睹了全过程。
痛快!
身心都舒畅了。
昭栗觉得自己挺有扮鬼的天赋。
昭栗笑着对镜迟道:“还挺好玩的。”
镜迟冷不丁问:“怎么不哭了?”
昭栗茫然道:“我为什么要哭?”
镜迟:“我以为有人死你就会哭。”
昭栗追上走了几步的镜迟,鼓着脸解释:“不是谁死我都会哭!你这话很莫名其妙,搞得好像我很爱哭一样。”
她为那些去世的人落泪,是同情他们悲惨的遭遇。
为翟官员落泪算什么?臭味相投吗?
小河豚围着他,极度不满。
镜迟勾唇,故作稀松平常:“不是么?”
昭栗:“不是!”
镜迟:“哦。”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昭栗此刻深有此感。
“算了。”昭栗颇有风度地道,“看在你和我一起破了打生桩案的份上,我不和你斤斤计较。”
*
苏世遗的伤养得差不多,三人便启程准备回无极宗。
天刚泛起鱼肚白。
三人下楼,都已经跨出客栈,昭栗忽然停住脚步,往回走:“师兄师姐,等我一下!”
昭栗气喘吁吁地跑到镜迟客房门前,抬手想要敲门,又顿住。
这么早,一般人还在睡觉,这样突兀地敲门会不会打扰到他?
犹豫期间,门从里面被镜迟拉开。
少女仰头看他,额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杏眼圆懵,小脸泛着粉红。
镜迟让开一点,昭栗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师兄师姐还在客栈外等我,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回无极宗,马上就走。”
周围寂静一刻。
昭栗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之前说要帮你解救你的族人,不是随口说说,是认真的!我这一次回无极宗,会去藏书阁翻阅古籍,找到办法就立即来寻你,你会一直在云渡城吗?我该怎么联系你?”
镜迟牵起昭栗垂在身侧的手,将她掌心摊开,指尖随意勾勒几笔,一只小巧精致的海螺便悄然浮现。
他道:“你如果想要找我,就对着这个海螺说话,我能听见。”
昭栗半信半疑地抬眼:“当真?”
镜迟:“当真。”
昭栗转过身去,将海螺拢在掌心,极轻极快地说了句什么,又倏然回眸望向他:“方才我说了什么?”
镜迟抬眸,平静地重复:“镜迟是小气鬼。”
昭栗眼里漾开笑意,将海螺仔细收进包袱:“这下我可放心啦,那我走了?”
“嗯。”
昭栗下了楼,与苏世遗叶楚楚汇合。
路过客栈的那颗棠花树,昭栗下意识抬首,望向棠花树旁的窗户。
那扇窗依然敞着,少年俯身,双肘撑在窗边,静静地注视着她。
昭栗笑着对少年招了招手。
苏世遗持剑敲了下昭栗脑袋:“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