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学校,看着姜允开着车离开自己的视线内,谢亦然才松了口气,转头眼神不善的看向南栗。
“你是怎么回事?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你是谢景的私生子?”
这家伙问起问题来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没完没了的,一个接着一个,语气还一点都不客气,就像质问似的。
南栗看了看学校的大门,又看了看面前的谢亦然。“不是。”
他现在不是很愿意搭理对方,因为打也打不得,骂也…?等等,他好像还没试过。
谢亦然突然觉得后脖颈一凉,他抬手摸了摸,又纳闷的看了看天色,心说这不挺晴朗无云的吗?那刚才那阵凉风是哪来的?他撞鬼了?
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又看向南栗。
“那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在我家?”
特别是那个平常对他都没什么好脸色的爹一大早就把他叫起来说一会儿要见一个人,还非让他叫哥哥…谢亦然还从没叫过别人哥哥呢,在外面从来都是别人这么叫他的,每次他都会把腰杆挺得笔直。
就为了能在“小弟”面前显得高一点,气势足一点。
说是小弟,其实算得上是一群好兄弟了,谢亦然在那群富家子弟里面家族背景最强,有些时候那些人就会开玩笑似的叫声哥,要自己帮忙办点事什么的…
谢亦然每次都答应的很痛快,但一到谢景跟前就泄了气,声音小的像蚊子似的,谢景很少有随了他的意的时候。
毕竟商场如战场,谨小慎微的谢家家主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儿子的一句话就把公司利益抛到脑后,只为了让儿子在朋友面前有面子呢?
他也是太清楚谢亦然是个什么鸟样子了,这些年的高等教育都没能让谢亦然对好好学习长大了后继承家族财产和学一门专长好在某个领域有一席之位两件事上产生丝毫兴趣,这完全就是个废材。
谢景和周雯对他的期望只有不要在活着的时候就把家里的钱全败光这简简单单的一点了。
要不有时候怎么说父母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私的存在呢?谢家夫妻俩以前是生怕他们这个唯一的儿子岁数大了饿死在外面。
“我以前住在下城区,昨天才被谢先生接回来。”南栗说的都是真话,但谢亦然怎么想就不关他的事了。
下、下城区?那边不都是贫民窟吗?
谢亦然是了解过那里的,因为他一个好兄弟家的公司在那边搞过房地产开发,赔的血本无归。
听说是因为在当地招工,完工后比约定的晚了几小时发工钱,愤怒的工友们差点没把建好的房子拆了…但也差不多了,10mm厚的钢化玻璃都被砸的没有玻璃样了。
最后工钱肯定是发了的,但介于那里彪悍的民风和贫瘠的配套设施,房子总共也没卖出几栋,都砸手里了。
虽然对下城区的人普遍印象都不算太好,但谢亦然还是在学校里见过几个从下城区考进来的学生的,那些人各方面都很出色,大学毕业后都直接被大公司直聘走了,听说有的已经跻身高层了。
说不定眼前这名少年就是这种情况呢?而谢景看他有潜力就决定资助他…甚至不惜把他接到家里住!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谢亦然突然就明白自己老爹的良苦用心了,这是怕自己以后累着,在提前给自己培养左旁右臂啊!实在是太用心良苦了呜呜呜…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在背后说谢景坏话了!
南栗觉得谢亦然看自己的目光突然变得很奇怪,热烈到就像看着…一颗摇钱树?南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三个字来。
“你放心!以后在学校里有我护着你,我保证谁都不敢在你面前说三道四的!”
谢亦然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振奋的拍了拍南栗的肩膀。南栗嘴角抽了抽,觉得那里应该已经青了一块儿了。
谢亦然这是突然抽的什么风?被下了降头吗?南栗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可谢亦然看上去实在太坦荡了,南栗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自己要被他满脸清澈的愚蠢闪瞎眼睛了。
谢亦然怎么也跟谢景似的?跟他记忆里的模样也出入太大了。
其实类似的事情南栗在前几个轮回时也经历过,身边的人突然做出一些不符合人设的事,比如说突然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或给他送来一些很贵重的东西,之后他去问对方又被告知根本就没说过或没送过。
南栗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到底是那些人在恶作剧,还是这世界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辛。
“为什么要保护我?”南栗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