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言:“……”
水匪小弟说:“这不灯熄了都一样嘛大哥,大不了少卖两个钱,反正玉笙楼的当家都被咱们逮来了,那可是条肥鱼!咱还在乎这点?”
“嗯,有道理!”
两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
嘉言哪里忍得了这委屈,反正在劫难逃,不如骂他们一顿来得痛快,可是还没等开口,汉子一掌劈下,直打得她眼冒金星。
“大哥,怎么处置?”
“老规矩,先关起来!”
紧接着她便失了意识。
*
与此同时,北国的宫中,陆平生正百无聊赖地看歌舞。
北皇司马洵与皇后魏氏成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立马大摆筵席。
设宴七天,他来了一天就觉得无聊透顶,杯里的酒不知喝了多少,已经尝不出辛辣。
臣工们接二连三向北皇敬酒,一脸欢喜,简直比自己生了孩子还开心。陆平生嗤了声,视线转回自己手上。
或许是真的太无聊了,从不爱在手上装饰的人,此刻竟觉得五指有些空。
人一旦无聊起来,就容易没完没了。
忽然想起小鬼送给自己的那枚玉彄。
啧,丢哪儿了?
想到玉彄,自然也就想到了玉彄的主人,男人缓缓靠向身后软褥,嘴角不禁漾起一抹笑意。宴席上歌舞升平,丝竹声不绝于耳,他却提不起半点兴致。
无聊的宴会,还不如回家听小鬼说废话有意思。
*
宴会明镜山没来,说身子不佳,霍加奉命去明府“溜达”了一圈,回来就看不见陆平生了,北皇也不在座上,以为二人是去谈心,毕竟交情在那,多年未见,应该有说不完的话。
殊不知,皇后不舒服,北皇抽身哄老婆孩子去了。而陆平生只是单纯觉得宴会无聊。一群男女女,唱唱跳跳,这样的日子,二十岁的他或许会心动情动,可现在已经快到而立,年少时过腻了的生活,望一眼都懒得,便寻一处安静地,看那些不会说话的花花草草。
这北国的宫廷,看似平静,实则波澜丛生。北皇得子大喜,明镜山却告病不来,也不知道葫芦里卖了什么药,这样不将北皇放在眼里,这位权臣的本事可比他想象中要大。
夜风拂飞细雨,悄然而落。
陆平生在宴上喝了不少酒,有些醺醉,绕着明园踱了几步便上了玉阶。
廊下挂着风灯,廊外水波荡漾,跨上最后两层阶梯时,身后有人唤他。
“湘东王?”
柔美的声音飘入廊下,陆平生依然负手前行,仿佛不曾听到。
“平生!”声音的主人急了,快步上前,企图与他联袂而行,奈何男人身高腿长,一个迈步就跨入廊下,与她拉开了距离。
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烙在他记忆里,曾经想忘都忘不掉。
果然一回头,就看见个华冠珠攘的女人。
那是北皇的贵妃,沈氏之女,沈樱。
也是他曾深爱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