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残月心钟挡在洛清怜面前,凤护用凤凰骨护住独孤澜,这才堪堪站稳。
“不是吧?”洛清怜心里想:这才几年没见,竟然修炼的这么快?
“这是什么东□□孤澜睁开眼,“怎么……”
“饕餮。”楼残月抢先说,“梦溪境内两大镇境兽之一。”
“左为饕餮,右为梼杌。”话本子看多了,洛清怜对于两大神兽的来历和本事信手拈来,“神仙的坐骑,只是不知为何会在梦溪境出现。饕餮会辨器术,梼杌会修器术,想来饕餮动荡,是因为我们之中有天魔双剑。”
“天浊剑和地清剑?”独孤澜环视众人,目光定在洛清怜身上,“天浊剑不是断了吗?”
洛清怜拿出“菜刀”和“小刀”:“是啊,我还用它来做银桂糕,还有……剪指甲。”
洛清怜向下一瞥,靴子上沾了泥,好像脚指头还戳了一下,洛清怜脱下靴袜,检查脚指头的伤口。
看到脚指甲长了,用小刀的背面修了修。修好了,穿上靴袜,大功告成。
凤护一看,两眼一黑,嫌弃的往旁边挪了几步,离洛清怜远一点。
“一面手指甲,一面脚指甲。”洛清怜挥了挥手里的小刀,“我这叫废物利用,合情合理。”
凤护“咦”了一声,闭上眼祷告。
“小和尚,人生在世,就要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洛清怜有理有据的说,“要是什么事都计较,人生没有快乐。”
被迫接受俗尘之人胡乱开导的凤护:“……”
电光石火间,兽脚出现了,一脚下去,梦溪境下陷三寸。
洛清怜晃了一下,楼残月抓住他的腰,将他提起来,拎小鸡崽似的。洛清怜很讨厌楼残月的行为,气的在空中乱蹬。
楼残月放下他,挡在他面前。
饕餮现身,满目狰狞,通体覆着墨黑色鳞甲,鳞甲边缘泛着暗紫寒光,上面还嵌着干涸的血渍,层层叠叠。
饕餮喉间滚动,似雷鸣嘶吼,呼出一口气,裹挟着尸腐混合的腥风。
洛清怜咳嗽几声,躲在金钟里。金钟能隔绝外界,也能隔绝空气,幸好不用憋气。
楼残月一个转身,凤护和独孤澜也躲进了金钟里,外面只剩下楼残月一个人。
“……”
洛清怜前脚刚进去,还没坐稳,凤护和独孤澜就挤了进来。洛清怜招了招手,声调上扬:“唉,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洛清怜往里面挪了挪,腾出很大一块空地给凤护和独孤澜。
“你家小郎君的地盘我们不能进吗?”独孤澜调侃道。
洛清怜踢走地上的石子,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上方环绕着金钟的梵文,洛清怜看不明白,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不再抬头。
“那倒不是。”洛清怜低着头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的说。
随手捡起桃花断枝,插在地里,捧了一抔土,当成水浇在地里,祈祷着断枝开花。他曾见过一人这样做,当时觉得无聊,但后来想想,这样也不错。
当然,普天之下,能像洛清怜这样无所事事且无聊透顶的人,也没有多少。
洛清怜并不觉得无聊,反倒是乐在其中。人生在世,能快乐几天就快乐几天,能快乐一时也是赚到了,总比踽踽独行到最后什么都没留下好的多。
洛清怜孑然一身,自然不怕这些,就像楼残月说的,什么魑魅魍魉,都滚回祟烈城,半步都不能离开。
独孤澜指了指外面:“他一个人行吗?”
洛清怜没说话,他满手都是泥土,凤护掐了净尘决,洗干净洛清怜手上的土。
洛清怜偏要摸,白净的双手插进地里,存心和凤护作对。
凤护不管他了,学着洛清怜的语调,坏笑着回答独孤澜的问题:“不能说不行。”
洛清怜:小和尚也学坏了。
“说来也算是故兽了,他应该没问题。”洛清怜思索再三,“如果他真的抵挡不住,这不还有小和尚你吗?”
凤护打坐闭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