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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节(第2页)

程紫山坐在冰冷的折叠椅上,面对着屏幕微光,闭上了眼睛。他必须深入记忆的沼泽,去寻找那把可能存在的独一无二的“钥匙”。

江傲然……不是地下迷宫那个扭曲的复制体,而是真正的他熟悉的那个挚友。

他们之间有什么是绝对独特无法被外人复制或窥知的?

共同经历的片段如默片般闪过:大学实验室里彻夜不眠的争论,篮球场上汗水与阳光的味道,路边摊廉价啤酒的泡沫,江傲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态痛哭——是因为他母亲病危,而他在外地参与一个重要项目无法赶回,程紫山陪他在深夜空无一人的操场上坐了一整夜,江傲然断断续续说着童年和母亲的事,那些细碎、柔软、与后来那个理性至上的心理学天才形象截然不同的往事……

他们一起追的那个女人……古拉拉

记忆锚点……突然关联起来……

程紫山忽然睁开眼。

他想起了江傲然母亲去世后不久,有一次两人闲聊,谈到记忆与人格的稳定性。

江傲然当时用一种罕见的、混合着学术探究和个人伤感的语气说:“紫山,有时候我觉得,人不是由记忆塑造的,而是由那些我们选择反复讲述、反复擦拭的记忆‘锚点’固定的。就像海上的船,需要抛下几个沉重的锚,才不会被风浪随意带离航道。我母亲的离开……让我差点丢掉了所有的锚。”

那时,程紫山问他:“那你的新锚是什么?”

江傲然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回答:“也许是……‘不要变成让自己恐惧的样子’。这是一个很轻的锚,但对我而言,足够沉重。”

“不要变成让自己恐惧的样子……”程紫山轻声念出这句话。这句话,会是“锚点”吗?还是说,锚点是那个夜晚,那种特定的情感状态?

他尝试着,将那段对话的日期、地点、以及那句话本身,按照某种私人约定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同一个女人的表情,转换成数字和字母序列,输入设备。

屏幕闪烁了一下,没有显示错误,也没有进入下一步。而是弹出了一个新窗口,开始播放一段音频。音频质量很差,充满沙沙的背景噪音,像是隔着什么介质录制,又经过了严重衰减。

先是一个年轻些、但充满疲惫和某种程紫山从未听过的冷硬感的声音,是江傲然:“第七次‘同步’尝试……失败。差异性持续扩大。‘摆渡人’的要求是彻底的服从性,他们在剥离‘杂质’……他们所谓的杂质,是我的情感反应模块,是我的道德否决机制……”

背景里隐约有另一个更苍老、更威严的声音模糊地响起,听不真切,但那种命令式的口吻令人不适。

江傲然的声音继续,语加快,带着压抑的痛苦和逐渐清晰的愤怒:“他们在制造一个怪物……用我的知识,我的思维框架……但他们不明白,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没有那些‘杂质’,就没有真正的‘理解’和‘创造’,只剩下冰冷的逻辑推演和……无限的操控欲。这具‘乌鸦’的躯壳……正在变成我最恐惧的样子……”

音频戛然而止。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机器风扇低微的嗡鸣。

程紫山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升起。

这段录音,显然是真正的江傲然在后期被囚禁、被提取意识时,用某种极其隐蔽的方式留下的!他提到了“同步”失败,“摆渡人”的要求,“乌鸦的躯壳”正在变成他最恐惧的样子……这与石岸之前的描述吻合,但更直接、更个人化,充满了濒临崩溃的挣扎。

而“不要变成让自己恐惧的样子”这句话,与录音中“这具‘乌鸦’的躯壳……正在变成我最恐惧的样子”形成了残酷的回响。

这,或许就是验证通过的“关联记忆锚点”!

屏幕上的界面变了。

一个进度条开始缓慢读取。

同时,大量的数据流开始滚动,多是复杂的神经图谱、意识映像模型、算法核心代码片段,以及大量标注着“冥河计划—绝密”的实验日志、指令记录和人员名单。

其中频繁出现一个代号:“烟斗”。

第7o3章他喜欢烟斗?不是吗

许多指令的签者签名,或者会议记录的主导者,都被“烟斗”代替。

但通过交叉对比时间、权限和行事风格,这个“烟斗”与江傲然的公开行程及决策高度吻合。甚至有一段被标注为“初始诱导实验”的日志,详细记录了如何利用改良后的“摇篮曲”早期版本,在一次边境冲突后,对部分返回的士兵及家属进行“情绪平复”,实则观察和记录他们的服从性变化,并有意识地引导他们对特定议题(当时是云州的资源开采争议)产生“同仇敌忾”的情绪。

日志末尾的批准者,正是“烟斗”。

“烟斗老人……”庄紫娟盯着屏幕,声音冷,“这就是他在‘冥河计划’内部的代号?一个听起来如此……慈祥甚至无害的代号。”

程紫山的目光却死死盯在另一份文档上。

那是一份心理评估报告,对象是“烟斗”本人,评估者署名是江傲然,时间在“冥河计划”启动初期。

报告措辞专业而谨慎,但字里行间,江傲然指出了“烟斗”存在“显着的战争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未治愈表征”,混合着“对失控的极端恐惧”以及“由此衍生出的、对绝对秩序和控制的强迫性追求”。

报告委婉建议“项目最高负责人需先行接受系统的心理干预,以确保决策不受潜在创伤后认知偏差影响”。

这份建议显然没有被采纳,反而可能触怒了江傲然。

石岸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屏幕前,看着那份报告,脸色阴沉。

“我们之前的情报显示,江傲然在三十多年前的一场边境血腥拉锯战中,担任低级指挥官,所属分队遭遇伏击,几乎全军覆没,他是少数幸存者之一,但目睹了极其惨烈的场面,据说他的直属上级,一位他很尊敬的老军官,就在他面前被……这些往事被他视为最高机密,严禁提及。”

“所以,”程紫山缓缓说道,感到喉咙干涩,“一个内心充满创伤、恐惧失控、渴望绝对控制的人,掌握了一个能够‘引导’甚至‘塑造’人心的技术……这技术最初的设计者看出了危险,试图阻止或矫正,却反而被这恐惧吞噬,被当成了完善控制工具的材料……”

这比单纯的权力欲望更加可怖。

这是一个被自身噩梦驱动、不惜将整个社会都拉入他追求的“绝对安全秩序”中的灵魂。江傲然提到的“乌鸦躯壳”,既是指那个被制造出来的意识复制体,又何尝不是一种隐喻——江傲然自己,是否也早已被某种源于创伤的、对控制的偏执“恶灵”所附身?

他利用江傲然的知识制造“乌鸦”,而他自己,是否也成了另一只更庞大更危险的“乌鸦”?

屏幕上,进度条走到了尽头。

一份被层层加密的终极文件解锁了。标题是:《“冥河”终焉协议及“摆渡人”终极指令逻辑备份》。

文件内容令人骨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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