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庞大如山的身躯,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不是翅膀扇动,而是整个躯干结构从内部出的不受控制的痉挛式震颤!
体表流畅的金属“羽毛”装甲板,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凸起、凹陷,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挣扎!
幽蓝的能量纹路光芒变得极其不稳定,明灭闪烁,时而炽亮如新星爆,时而黯淡如风中残烛。
“错误……错误……无法解析……逻辑冲突……”
“混沌参数……标……秩序框架……过载……”
“载体稳定性……丧失……融合进程……逆转……”
宏大的混合意志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尖锐杂音,不再是宣告,而是垂死的哀嚎!
“轰!轰轰轰!”
就在神鸟体表,数个部位突然生了剧烈的能量爆炸!
大块被炸飞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羽毛”装甲和内部机械结构,如同陨石般从高空坠落,砸向下方城市,引一连串爆炸和火光。
它那巍然如山、象征绝对秩序的形态,开始从内部崩解!
“是江傲然的‘种子’!”程紫山几乎要吼出来,“他埋下的不是对抗秩序的武器,是比秩序本身更古老的——纯粹的、野性的、矛盾的‘生命混沌’本身!大花的牺牲是引信,铺天盖地的乌鸦群作为‘载体’和‘放大器’,将这股无法被‘秩序’消化‘终极混沌’,直接注入了这个追求绝对秩序的融合体核心!”
海浪追求完美的“三位一体”融合,试图将秩序、人性和对阴影的理解熔于一炉。
江傲然他埋下的,正是这样一种专门针对“绝对秩序”的、来自生命本源的“混沌毒药”。
神鸟的崩坏在加。
它开始失去悬浮的能力,庞大的身躯歪斜,一只翅膀不自然地扭曲、折断,拖拽着它向电视塔的一侧倾倒。
燃烧的幽蓝火焰从内部喷涌而出,曾俯瞰众生的幽蓝“眼窝”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两个空洞的冒黑烟的窟窿。它出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哀嚎。
城市各处,那些被它威严压制如同木偶般行动的人群,随着神鸟的崩溃也出现了变化。一些人僵立在原地,眼神中的空洞被茫然取代;一些人抱着头,出痛苦的呻吟;还有一些人,仿佛大梦初醒,惊恐地环顾四周,看着一片狼藉的城市和天空中那正在坠落燃烧的巨影。
“清道夫”军团也垮了,它们如同断了电的玩具,散落在云州河岸和海州各处。
“结束了?”
庄紫娟喃喃道,紧紧抓着程紫山的手臂,看着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心中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和悲凉。程紫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正在崩解坠落的巨大神鸟残骸,投向了更深的夜空,投向了云州的方向,投向了脚下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
“也许,这就是宿命,大爆炸的宿命,也许就是……吃饱了撑的……”
秩序的神话崩塌了。但崩解后的废墟里,留下的不是解放,而是一片更加混乱、破碎、充满不确定性的荒野。海浪的疯狂计划以最惨烈的方式失败了,江傲然跨越生死的布局完成了最后的绝杀,但代价是无数生命的消逝,是两个城市的满目疮痍,是无数人精神和肉体的创伤。
真正的拯救,从来不是击败某个具体的怪物。
而是在怪物倒下之后,在秩序的幻梦和混沌的现实之间,在废墟与伤痕之上,如何重新找到“人”的位置,如何带着永久的伤疤与记忆,继续那注定充满噪音、矛盾与不确定性的……属于“人”的、艰难的前行。
电视塔尖,燃烧的黑色巨影彻底失去了支撑,带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和金属断裂的哀鸣,朝着塔下的城市街区,轰然坠落。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烟尘,吞噬了一切。
火光中,一只打火机“咔嚓”打开,一只浑身带着火的小鸟钻出来,带着一团烈焰,飞向浩瀚的蓝天。
终章,绝非结局,而是另一个更加绚烂的开始。
终章感言:今天,我流着眼泪对自己说,疫情时签的书,我终于写完了
一只鸟,从一只打火机里钻出来,他搅动了整个世界。
哪怕是一只乌鸦,他都要不凡,都要统治这个城市,这个世界!
他做到了,他从上古的记忆里走出来,想要努力找到原来的自己,没有想到他找到自己的方式这么独特,又是这么的坎坷。
他还没有走出来,就被人利用,就被人猎杀,最后,成为研究人类的数据流。
那一年,我还刚刚接触网文,一字一字将这个故事编写下去,讲了云州,讲了海州,讲了一个打火机的爱情,讲了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的爱恨情仇故事。
这个故事以战友之情开篇,战友之情结束,也还算是一个完整的句号,但是还有许多的不完美。
先,因为都知道的原因,几年之间断更了,拖家带口去抗疫,成为站在第一线的支部书记,成为寒冬里的一面旗……
朋友说,你这没收入了,就切了吧,我问编辑,编辑说也没有多少数据。
没人看,没人读,没人捧场,也是受人冷遇的东西。
在我绝望的时候,是这本书给了我力量,最低谷的时候,他反而鼓励我去完成,就像一盏灯,我们彼此相互温暖,获取光亮。
我知道,我不能切,我要把他讲完,哪怕是不完美的讲述,哪怕是断断续续。
我终于是把故事讲完了,我热泪盈眶,为自己的坚持,为无人喝彩的结束。
断断续续,我只要有时间就写一点……
在隔离专班的冰冷月光下……
在临时党支部的旗帜下……
在着高烧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