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第六使徒看了看巴瑟的脸色,突然悟到什么,露出一抹坏笑,勾着小羊的脖子将男孩拉过去,省得触及巴瑟的霉头,低声咬耳朵:“还是别问了,你是不知道雄性生物在捍卫自己那方面的主权和自尊心时有多癫。”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羊眉头一皱:“我也是男的。”
“那不一样,你还太小了。”
这下小羊反应过来了,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懵懂无知的小孩。
小羊按住一脸猥琐的第六使徒把这家伙推开,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你们【大人】还真龌龊。”
龌龊吗?
巴瑟闷头心想,对自己的长官兼昔日仇敌抱有那种晦暗的心思,确实很龌龊。
但那不代表他能忍受邪神每天晚上冲他怼脸秀恩爱!
宴朔不愿在谢叙白的爱慕者面前落了对方的威风,所以将人藏得严丝合缝。
但自己向来不惮于羞耻,每晚准时准点横空现身,绝不经意地向觊觎者们展露人类的“恩赐”。
最开始只有触手上的齿痕,之后大概是修复灵魂颇有成效,逐渐放开。
到后来,男人整个肩背都印满激烈的抓痕和斑驳红印。
昏暗高空,触手翻涌,怒气值唰唰往下掉。
邪神毫不遮掩自己的春风得意,让人毫不怀疑,如果现在给祂一个足够宽敞的舞台,祂能面向全世界的情敌对谢叙白孔雀开屏。
那双猩红瞳孔状似矜持地往下一睨,直接给巴瑟看应激。
这天第六使徒还在梦中,冷不丁被巴瑟大力摇醒。
巴瑟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和恨不能将邪神生吃的杀气,阴测测地对第六使徒说:“送我去h市,现在!立刻!马上!”
第六使徒脑花差点被他摇均匀,叫苦不迭:“跑去h市的玩家太多了,现在限号出入,你强行入侵会被规则丢出来的……喂!巴瑟!”
十几天后。
难得天气晴朗,谢叙白抱着平安出来晒太阳。他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仰头沐浴在暖烘烘的日光中,静静地呆。
说来有点羞耻。
他这些天一直在做春梦。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育太晚,青春期延后。
可为什么一到梦里自己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特别的……呃。
醒来倒是又正常了。
谢叙白用力地搓了搓脸,让自己保持平静。
却不知他再三遮掩,仍旧有一抹红潮从指缝漏出,在冷白肤色上尤其惹眼,宛如皑皑雪地绽出一朵妖异糜烂的红梅,徒惹无风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没坐一会儿,谢叙白站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有种被窥伺的感觉,炙热猛烈,像被野兽用视线从头到脚舔了一遍,都不敢在一个地方停太久。
春节到来,h市处处张灯结彩,大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小孩换上好看的新装。
来h市旅游的人乎寻常的多,就是路边摊都挤满了人,别提有多热闹。商贩赚得盆满钵满,嘴角的弧度就没降下来过,时常乐开了花。
平安已经满月,能够自己走路了,这会儿被烧烤摊前的肉味吸引,停着不愿意走。
谢叙白和烧烤老板唠嗑,听人说最近烤章鱼特别好卖,有的人气势汹汹冲过来,一要就是好几十串。
就是吃相凶狠了点,好似那章鱼串抢走了他们的梦中情人。
谢叙白也买了串章鱼须,没让老板放作料。
他扯下来一块,递给平安,谁知道饥肠辘辘的小狗将脑袋一撇,嫌弃得不行。
谢叙白又递过去,现自家狗崽儿是真不乐意吃,满腹狐疑:“看着挺好吃的啊,怎么就不喜欢?”
说着,他咬了一口。
唇齿张合,殷红的软舌卷起章鱼触手,舌尖扫过大小不一的吸盘。
地面突然摇晃,不远处的玩家感受到邪神不稳的气息:“祂这么激动干什么?又哪门子疯?”
谢叙白这边没影响,他慢条斯理吃完整根章鱼须,舔着嘴唇还想再来一根。
突然身后啪嚓一声,有什么东西掐着那微妙的时机掉在地上。
谢叙白眉宇一凝,条件反射地看过去,却见青石路面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盘游戏磁带。
他抬起头。
商业街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敞开的饭店玻璃倒映着一张张举杯欢庆的笑脸。
似乎毫无异状,也看不出是谁在高空抛物。
谢叙白又低头,对着磁带仔细打量。
磁带通体黄色,没有商标和作者名,印字模糊不清,边缘磨损严重,塑料外壳经过时间的磨损已然变脆,让他想起小时候跟着同学去黑网吧,站在后面围观学长们玩的盗版魂斗罗。
八九十年代这种游戏磁带还很风靡,后续技术更迭,这种磁带也因为读取度慢、易磨损、容量小被淘汰,如今的主流消费市场几乎看不见它们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