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许是她的小今回过神来太过羞涩,又或许是顾念着她今夜醉酒身体不适,她们尚未能够真正地分享双唇,但她忽然也并不急于这一时了。
&esp;&esp;因为她已经知晓了最想要得到的答案。
&esp;&esp;她的小今,心里到底是有她的。
&esp;&esp;这便已经足够了。
&esp;&esp;缓缓来回抚摸着谢逸清完好无痕的后背,李去尘轻咬着她的耳尖小声问道:“那你现在,有什么话,想与我说吗?”
&esp;&esp;再也不愿让心上人的期盼落空,谢逸清沉吟几息,便即刻斟酌着交代了过往的沧海一粟:“阿尘,鞭痕,是我母亲动手打的。”
&esp;&esp;“谢姨?”从未料到真凶竟是谢逸清的亲生母亲,李去尘从酒意与朦胧间抽离了一瞬追问道,“为何?”
&esp;&esp;呼吸着颈边床上比以往更浓郁的沉香,谢逸清尽量放松着道出了一切:“八年前,北蛮进犯河西,渭水城二十万百姓奔逃出城,即将丧命于北蛮之手时,我违背母亲调遣的军令死守潼关八日,终将北蛮骑兵堵在了潼关之外,护得渭水城百姓全身而退。”
&esp;&esp;“可是我毕竟抗命不遵,按军纪本应当众斩首的。”谢逸清轻笑了一声,仿佛她从未面临杀身之祸,“母亲铁面无私,竟真打算将我枭首示众,是我娘亲与小姨长跪不起为我求情,又顾虑到我的确初心为民,方才换得百鞭的从轻处刑。”
&esp;&esp;谢逸清将她抱得更紧,心虚似的解释道:“可我将其她人应受的鞭数都揽下了,且在行刑途中昏死了过去,因此从不知晓沈若飞身上竟有同样的鞭痕。”
&esp;&esp;“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轻轻吻了吻李去尘的侧脸,“你信我好不好。”
&esp;&esp;心像被揪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废纸,李去尘心疼地偏头亲了亲她的眼角:“我从来没有不信你。”
&esp;&esp;她的小今与她分别后,的确经历过太多痛苦和锉磨,是她今夜醉酒后太过心急,仿佛硬逼着她的小今将自己的伤疤撕开,露出过往疲倦不堪的往事。
&esp;&esp;她不光自乱阵脚,还重重地咬了她的小今一口。
&esp;&esp;实在不该如此,于是在自责之下,李去尘垂首想要检查心上人脖颈间的咬伤,却被她按住了动作:“阿尘,我想睡了。”
&esp;&esp;“小今还回房吗?”李去尘摸了摸她的发顶,随后又恋恋不舍地搂紧了她,“今夜一起睡吧。”
&esp;&esp;然而谢逸清却在她颈侧摇了摇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阿尘,在观中,不合适。”
&esp;&esp;“有何不合适的?”李去尘又磨咬着她的耳廓缠着道,“我们幼时就经常一同入睡,师傅是知道的。”
&esp;&esp;谢逸清却从她怀中抬首起身,与她拉开了些距离,眼睫半垂着遮住了所有情绪:“阿尘,下次吧。”
&esp;&esp;下次再相见时,我不会再放开你。
&esp;&esp;于是李去尘便不再勉强,赶在谢逸清完全抽身离开时,在方才被她啃咬之处轻轻啄了一口,带着些许醉意与睡意与她道歉:“小今,对不起,我不该咬你的。”
&esp;&esp;她的心上人撤步的动作忽而顿了顿,随即将她扶正盖好了被子,最后摸了摸她的额头才柔声道:“不怪你,是我不好。”
&esp;&esp;“是我不好。”李去尘伸手牵住了谢逸清的手,仿佛在抢夺什么宝贝,“是我太心急了。”
&esp;&esp;谢逸清便摩挲着她的手背轻笑道:“不是你,阿尘,是我不好,这都要与我争吗?”
&esp;&esp;“睡吧。”谢逸清侧坐在她的床头,目光沉静又温柔地注视着她,“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esp;&esp;“好。”酒意催人眠,李去尘握着手中温暖,安心地渐渐睡去。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惺忪睡意中隐隐约约感知到,坐在她身旁的那个人缓缓俯身,好像迟疑许久以后,最终在她的下唇落了若有似无的一吻。
&esp;&esp;紧接着,她掌心的温暖,随之消散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