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管家恭敬地欠身,“您怎么来了?”
“看看景行。”陆老爷子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宅邸前厅,“他人呢?”
“在书房,莫先生陪着。”
陆老爷子点点头,手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发出沉闷的笃声。他没有立即去书房,而是转向客厅,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坐下。
“让他们过来。”他说。
管家应声退下。
五分钟后,莫清弦推着陆景行出现在客厅门口。
陆景行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动静,面向陆老爷子的方向,微微颔首:“爷爷。”
“坐。”陆老爷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莫清弦扶陆景行坐下,自己则退到一旁,准备离开。
“莫先生也坐。”陆老爷子却说,目光转向他。
莫清弦愣了一下。在沙发另一侧坐下,但只坐了半边,姿态恭敬。
客厅里安静下来。
陆老爷子先开口:“手术安排在下周三?”
“是。”陆景行回答。
“医疗团队都确认了?”
“确认了。主刀是李维民教授,他下周一从瑞士飞过来,周二做最后会诊。”
陆老爷子点点头,手指在手杖柄上缓慢摩挲。那根手杖很旧了,柄头被磨得发亮,露出木料深层的纹理。
“我看了李教授的履历。”他说,“世界排名前三的眼科专家,专攻角膜移植。他去年做的27例手术,全部成功,术后视力恢复率平均达到08以上。”
这些数据陆景行已经知道,但他还是安静地听着。
“手术地点在我们自家的医院,顶层区已经清空,安保升级到最高级别。”陆老爷子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术后恢复期,你住医院,还是回来?”
“回来。”陆景行毫不犹豫,“医院环境太封闭,不利于心理恢复。”
“医生建议呢?”
“李教授同意,只要术后24小时监测无异常,可以回家休养,家庭医生每天上门检查。”
“莫先生。”他突然转向莫清弦。
莫清弦坐直了身体:“陆老先生。”
“手术前后,景行的日常护理,还是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