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在前排汇报:“陆总,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十一点见新加坡来的客人,下午两点……”
“都推掉。”陆景行打断他。
林砚一愣:“推掉?可新加坡那个客人很重要……”
“改到下周。”陆景行闭上眼睛,“明天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需要安排吗?”
“不用。”陆景行说,“我自己去。”
车子驶入夜色。
陆景行靠在座椅上,抬起左手,看着腕间的红绳。
五年了。
这五年,他拒绝过多少次联姻提议,自己都记不清了。
每一次,都会有人问:值得吗?
值得。
因为那个人,是莫清弦。
是在他最黑暗的时候,像一束光一样照进来的人。
是会用温柔的声音为他描述四季的人。
这样的人,值得他用一生去等。
哪怕等不到。
也等。
学术之星
医学会礼堂。
能容纳五百人的礼堂座无虚席。后排和过道还站着不少人,都是医学界的研究者、医生、学生。
今天是国际心血管外科年会的第一天,重头戏是上午的“青年学者论坛”。
莫清弦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演讲稿。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头发修剪得干净利落,脸上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不像学生,更像已经从业多年的医生。
事实上,再过两个月,他就要正式拿到博士学位。
而今天,他要在这里宣读自己的研究成果。
“下一个报告人,”主持人念道,“莫清弦博士,来自哈弗医学院。报告题目:《经心尖与经股动脉tavr路径的五年随访比较: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
掌声响起。
莫清弦站起身,走上讲台。
灯光有些刺眼。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打开ppt。
第一页,研究标题,作者,单位。
第二页,研究背景。
第三页,研究方法。
他开始讲。
英语流利,发音标准。语速不急不缓,每个专业术语都解释得清晰明了。ppt上的图表简洁美观,数据一目了然。
这项研究,他做了整整两年。
纳入八个国家的十二个中心,超过一千名患者。随访五年,收集了海量数据。分析、建模、验证,无数个通宵的夜晚,无数次和导师的争论,才得出今天的结果。
“……综上所述,”莫清弦翻到最后一页,“对于外科手术低危的严重主动脉瓣狭窄患者,经心尖tavr在五年生存率、瓣膜功能、生活质量等方面,不劣于经股动脉路径,且在特定亚组中可能更有优势。这为临床路径选择提供了新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