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与启程
上海,陆氏集团总部。
顶层办公室里,陆景行正在审阅上半年的财报。数字很漂亮:营收同比增长31,净利润增长42,现金流充裕,负债率控制在健康水平。
完美的成绩单。
但他看着这些数字,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桌上的台历翻到8月1日。
五年之约,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莫清弦没有回来。
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陆景行放下财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黄浦江对岸的陆家嘴,高楼林立,灯火辉煌。这座城市在过去的五年里飞速发展,而他也在这发展中,把自己的心磨成了坚硬的石头。
不再期待,不再等待,不再……相信。
“叩叩。”
敲门声。
“进。”
林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陆总,光禾医疗中心送来的上半年运营报告。另外,‘青年杰出人才计划’第一批引进的医生已经全部到岗,中心想邀请您参加下周的欢迎晚宴。”
陆景行头也不回:“不去。”
“可是中心那边很重视,李董说如果您能出席……”
“我说了不去。”陆景行的声音冷了几分。
林砚不敢再多说:“是。那我帮您推掉。”
“还有事吗?”
“还有……”林砚犹豫了一下,“老爷子刚才来电话,说周家又提联姻的事。周小姐上个月从英国回来了,老爷子问您要不要见一面,哪怕只是吃个饭……”
“不见。”
“老爷子说,五年了,该向前看了。”
陆景行转过身。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冰层下的暗流,冷得让人心悸。
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他想让陆家绝后,我可以现在就写遗嘱,把一切都捐给慈善基金会。”
林砚吓了一跳:“陆总,……”
“原话转达。”陆景行走回办公桌,“现在,出去。”
陆景行把盒子合上,放回抽屉。
然后抬起左手,看着腕间的红绳。
它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就像对莫清弦的记忆,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即使那个人可能已经忘了。
即使那段过去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即使……所有的等待都是一厢情愿。
他也无法割舍。
手机震动。
是财经新闻推送:“陆氏集团上半年业绩再创新高,年轻掌舵人陆景行引领商业帝国扩张。”
他点开。
文章很长,分析陆氏的战略布局,赞美他的商业才能。最后一段写道:“然而,这位年仅三十岁就掌控千亿帝国的商业天才,私生活却成谜。五年来从未有过公开恋情,手腕上始终戴着一根旧红绳,引人遐想。”
陆景行关掉页面。
遐想?
不,是事实。
窗外,夜色渐深。
陆景行站起来,关掉办公室的灯,离开大厦。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