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在说什么?”应眠脑子转得慢,选择直接发问。
&esp;&esp;“平时不排练的时候,你都做什么?”楚今樾仰起头问,“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应总?”
&esp;&esp;应眠胸口发闷,摇晃着退了一步。
&esp;&esp;他没否认,所以楚今樾的心也摇摇欲坠。
&esp;&esp;“我一直担心影响你和家里人的关系,我担心他们因为这不顺利的联姻为难你,我担心你因为帮我损害到家里的利益。”楚今樾忽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每次这么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笑我蠢死了?”
&esp;&esp;比起咄咄逼人的语气,alpha那混杂了愤怒和失望的信息素传递出的情绪要更清楚。
&esp;&esp;应眠本来趋于稳定的信息素也骤然产生波动,他两腿发软又退了一步。
&esp;&esp;楚今樾本能地起身伸出了手将人托住。
&esp;&esp;进退之间应眠坐到了床边,被楚今樾的阴影笼罩,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楚今樾。
&esp;&esp;“不是你想的那样。”应眠艰难开口。
&esp;&esp;“是吗。你觉得,我是怎么想的?”楚今樾问,声音实在冷酷。
&esp;&esp;最近我才知道原来“坠入爱河”还有另外一种写法,“走上海盗船的踏板”。
&esp;&esp;(珍妮特·温特森《写在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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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
&esp;&esp;只说了一个字,应眠便再次低下头闭上眼睛,他没有想过楚今樾会如此在意这件事,但现在被当面质问,他又有一种果然逃不掉的无奈。
&esp;&esp;原来并非真的没想过,而是有在暗暗期待能蒙混过关。
&esp;&esp;但其实应该想到,楚今樾眼里哪容得下沙子。
&esp;&esp;“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应眠重新开口。
&esp;&esp;楚今樾冷笑一声,虽然并没有期待应眠会否认,但听他承认心里还是一坠。
&esp;&esp;“还要怎么算故意?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不是吗?”楚今樾不客气地反问,“还是你觉得,之前都只是顺手的小事,你怕告诉我之后,我想要更多?”
&esp;&esp;应眠稳住神,他自认有错,不想吵架。
&esp;&esp;“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上周我们已经说好,我不会再插手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以为这样就够了……到底是我做主还是我从家里要来的,真的那么重要吗……”
&esp;&esp;“不重要吗?这两件事可以混为一谈吗?”
&esp;&esp;应眠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esp;&esp;“你确定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你可以说真话的时机,只有上周那一次吗?我希望你离婚的时候,我担心他会强迫标记你的时候,你从来没想过告诉我不用担心吗?你就只是在我……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地为我做决定,评判我的是非好坏,却就只是轻飘飘地说‘好我不再那么做了’,而我还在为你不用再在家里为难而如释重负。给和收,对你来说都是小事,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也是你在楚家进退自如间的消遣?”
&esp;&esp;alpha的信息素几乎不给oga喘息的机会。
&esp;&esp;楚今樾的愤怒超出了应眠的预料,这让他几乎坐不住,拼命用力捏着床垫的边缘才稳住有些发抖的身体。
&esp;&esp;比起言语的尖锐,这样的信息素压制更让应眠反感,也让他觉得楚今樾陌生。
&esp;&esp;即使应眠清楚这样的失控是alpha的本能,就像自己的恐惧也是本能。
&esp;&esp;“难怪父亲和楚今钊都不敢动你,你能把他们那样刚愎自用的alpha都玩弄于股掌,你能轻易把自作聪明的徐将离压进泥潭,多我一个又算什么呢。”楚今樾声音变轻,说出的话却更重。
&esp;&esp;信息素让还未完全恢复的应眠再一次在悬崖边挣扎着想要跳下,他不敢抬头,回避着欲望的浪潮带来的气息,可是那夹杂着熟悉味道的雾气实在太难抵抗了,应眠的手从床单挪到腿上,不自觉地想象那是楚今樾的抚摸。
&esp;&esp;对抗本能才能活得更自在一些,应眠想自己怎么吃过亏却还是不长记性。
&esp;&esp;这么想着,应眠抬起了头。
&esp;&esp;楚今樾在看到那双泛着红的眼睛时陡然清醒几分,他的心冲动着向前了一步,身体却退了一步,有些慌乱地收起了无意间放肆的信息素,想道歉,却说不出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