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葛沛伶不知道,依旧言简意赅:“又来。楚总心情怎么样?”
&esp;&esp;高原宁抬头看一眼楚今樾:“呃……什么意思?你想干嘛?”
&esp;&esp;楚今樾挑眉,直觉自己在被议论。
&esp;&esp;“他在你旁边?”葛沛伶聪明,“他要是心情好你就说可以,他要是心情不好你就说不可以。”
&esp;&esp;高原宁笑出声了:“他心情不错,但应该也不是什么都可以,你到底要干嘛。”
&esp;&esp;楚今樾听明白了,抬手勾了下手指,把高原宁的手机要了过来。
&esp;&esp;“说。”楚今樾问。
&esp;&esp;葛沛伶也不犹豫:“楚总,您最近和应氏的哪位私交不错吗?”
&esp;&esp;楚今樾一愣:“哪位?你有事说事。”
&esp;&esp;“我们最近接到了几个应氏绿洲项目的二级合同,条件有些宽松,我觉得有点没道理。”
&esp;&esp;“我知道。”楚今樾应下来,“拿到了你就做吧。”
&esp;&esp;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esp;&esp;“楚总。”葛沛伶重新开口。
&esp;&esp;楚今樾也神情严肃起来,转身走到窗边,他知道葛沛伶聪明。
&esp;&esp;“你在集团方面的目标,有变化吗?”
&esp;&esp;隔着电话,楚今樾也觉得自己被葛沛伶看着,像她每次在自己办公桌前居高临下那样,含蓄地抛出犀利的问题。
&esp;&esp;但是葛沛伶也不至于强势到强迫上司接受自己的问询,她不等楚今樾回答,接着说:“刚才说的,我觉得有点没道理,所以我去查了查,查应先生的合同条件是不是真的那么宽容,应氏的叶总并不好对付,考虑应先生和楚总您大哥的关系,我担心这是应氏对我们进行的围剿。”
&esp;&esp;围剿,太严重的措辞。
&esp;&esp;葛沛伶加快了语速,这是她在楚今樾面前紧张的表现,她不希望楚今樾打断她鼓足勇气的开口。
&esp;&esp;“那你查到什么了?”楚今樾失笑,他并不意外葛沛伶有所发现,也准备好了听葛沛伶说自己疯了,他甚至想,远隔千里的葛沛伶都发现问题了,高原宁难道是笨蛋?
&esp;&esp;想到这里楚今樾回头看向高原宁,站在门口的人立刻回避视线,看向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esp;&esp;好极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esp;&esp;“我不应该僭越评论您的私人感情,但我觉得以您的性格应该不会同意应先生介入公司的事情,因此我担心有些事情您知道得不那么清楚,比如应先生是应氏欧洲分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在国内也有应氏集团的决策权,这些信息应家并没有刻意隐瞒但也有可以保持低调。根据这些,我觉得应先生同时有机会参与楚氏集团总部和我们邶州分公司甚至华洋新公司的事情,我觉得风险太大。”
&esp;&esp;这一段话,楚今樾每一句都想要打断,但就是没能张开口,直到葛沛伶停下来他才提出质疑:“应氏公开信息里的负责人都是叶伯禺,近几年……”
&esp;&esp;“近几年在逐渐变更为应卓珣应卓航,但就在四年前,应卓航还会在公开场合说有些事要问他大哥,他当时每一个签字都还在经过应眠先生的check,欧洲数十条航路上面提起ryg指的也只有应眠。我托人问过,加里宁格勒今年新放出来的几天航线,原本也是专门留给应氏的。”
&esp;&esp;楚今樾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的结论是,应眠在借我和楚今钊的不合,影响楚氏的稳定。”
&esp;&esp;“我有这个怀疑。”话到这里,葛沛伶不能撒谎。
&esp;&esp;而这怀疑是楚今樾第二次听到,上一次是楚执缨说的。
&esp;&esp;那一次,楚今樾坚定地认为,即使应家别人有这样的企图,应眠也是被裹挟其中进退两难。
&esp;&esp;“我知道了。”楚今樾未再多说,几个字确定了这个话题的结束,“我和原宁准备明天去华洋,你有什么拿不准的,提前准备好资料吧。”
&esp;&esp;葛沛伶沉默半晌,觉得应该把时间留给楚今樾去解决更重要的事情:“您先忙别的吧,这边的事情我解决差不多了。”
&esp;&esp;“那行,回头再说。”楚今樾挂断电话把手机丢给高原宁,“退票,明天回邶州。”
&esp;&esp;高原宁答应着,退出房间。
&esp;&esp;楚今樾立刻拨通了应眠的电话,却没人接。
&esp;&esp;再看看时间,周五九点半,应眠大概演出刚结束还没闲下来。
&esp;&esp;楚今樾有些着急,决定发信息。
&esp;&esp;——忙吗?
&esp;&esp;废话。
&esp;&esp;——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esp;&esp;要么没有要么有,前者伤感情,后者……楚今樾无比希望葛沛伶出了错,可是听起来,都不是什么难查到的事情,即使难查到,葛沛伶也擅长此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