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干什么,应该问你干了什么,我帮你,你却用符咒坑我,是你不对呀。”
&esp;&esp;但知宁听出来了,这是无妄,所以自己误打误撞进了无妄的记忆,最开始的那一段是真的,现在无妄突然打岔,拦住了自己,后面有什么不能看,他偏要看。
&esp;&esp;说着趁着间隙踏出了一步,就这一步让烬渊回了头。
&esp;&esp;无妄:“你要做什么?”
&esp;&esp;但知宁:“你紧张什么,都是妖族,你怕他做什么?”
&esp;&esp;无妄的声音混着嘶鸣:“你在挑拨?”
&esp;&esp;但知宁:“有用吗?”
&esp;&esp;无妄哼笑一声说:“这是我的记忆,事已发无可更改,你就算在这里做什么,也无济于事。”
&esp;&esp;但知宁:“我如果做了什么,要是真的引起了因果,受损的是你吧?”
&esp;&esp;但知宁他明白以自己与无妄的实力差距,强行撼动记忆只会徒增损耗,但哪怕只能让这雾妖慌神片刻,也算挣到了一线机。
&esp;&esp;“不过动了一步而已,你慌什么?”他故意将声音拖得懒洋洋的,方才那半步已让他经脉剧痛,丹田处的灵力如漏网之鱼般四处流窜,但若此刻示弱,只会落入无妄的陷阱。
&esp;&esp;无妄的笑声里掺着尖锐的气音:“很好,有人在我的记忆里面走动,我欢喜极了,要不你再动试试?”
&esp;&esp;“是吗?”但知宁打断他,目光死死锁住画面中烬渊的背影。
&esp;&esp;无妄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但知宁却不再动弹——刚才那一步已耗损他大量灵力,再走两步,恐怕自己就会倒下。
&esp;&esp;于是他放弃了说道:“你叫我动就动吗,我偏不。”
&esp;&esp;烬渊的脚步声消失时,但知宁的指尖终于能动了。
&esp;&esp;他踉跄着往前扑去,却被突如其来的浓雾兜头罩住。
&esp;&esp;一声阴鸷的咳嗽从雾中渗出,无妄似乎是受到了他符咒的影响,这无妄的能力如此强,想来也只是一时间疏忽,这一疏忽,不过是瞬间罢了。
&esp;&esp;“无妄!”他握紧腰间的符咒,却发现掌心全是冷汗,“我看见你了。”
&esp;&esp;他并没有看见无妄,只是诈无妄而已。
&esp;&esp;“你看见的是我,还是你心里的‘那个人’?”无妄的声音像是蛊惑,又像是诱导,“比如……你的仇人?”
&esp;&esp;但知宁浑身肌肉骤紧,人十二苦,悲恼愁,最易被勾起。
&esp;&esp;眼前的雾气突然裂开缝隙,他又回到了那个幻境之中,烬渊的鳞甲染着血,父母被杀的情景再次上演。
&esp;&esp;他明明从未见过父母惨死的最后一刻,可是无妄递到他的面前,再现一遍,他仿佛真的看见过一般。
&esp;&esp;他恍惚了,不确定了,父母死去的时候自己在场吗,亲眼看见的吗?
&esp;&esp;那天自己贪玩罢了,所以没有去学堂,自己不是天色渐晚回来的?
&esp;&esp;他应该是提前就回来了,所以才看见了烬渊杀自己的父母。
&esp;&esp;一定是这样的,烬渊就是杀了自己的父母!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父母要一次次惨死在自己的面前!
&esp;&esp;“不……”
&esp;&esp;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被困在记忆的蛛网里,眼睁睁看着烬渊伸手,父母惨死在自己的面前。
&esp;&esp;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恨意像藤蔓般缠住他,勒得他喘不过气。
&esp;&esp;无妄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压来:“愤怒吗,想杀了他吗?”
&esp;&esp;“住口!”
&esp;&esp;他知道无妄在蛊惑自己,想勾起他心中的恐惧与愤怒。他告诫自己不能上当,绝对不能。
&esp;&esp;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烬渊的脸,此时再想别的已来不及,只听见无妄的笑声,那笑声透着得意。
&esp;&esp;无妄说道:“既然你给了我惊喜,那我也要送你段惊喜。”
&esp;&esp;“什么?”但知宁还没有来得及问,就感觉有什么压在自己头顶,他面前的半空中似乎有什么人在看着他。
&esp;&esp;他抬头,看见烬渊正站在雾中,嘴角勾起熟悉的冷笑,与记忆中屠杀父母的模样重叠。
&esp;&esp;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脑海中响起无妄的低语:“你看,他从来都在嘲笑你……”
&esp;&esp;他明明知道不对劲,但是父母之仇,让他无法理智的分析。
&esp;&esp;他一次次的回到家门口,之后一遍遍的看着烬渊屠杀他的父母,心中的恨意一层层的叠加。
&esp;&esp;他在幻境中声嘶力竭的叫喊,却没有任何的作用,他改变不了任何的事情,仇恨就像蚕茧丝一层一层的将他慢慢裹住。
&esp;&esp;动手
&esp;&esp;但知宁最后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他杀不了烬渊,不如算了,就这样死了,能跟父母团聚,何尝不是一种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