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见但知宁不动,烬渊便走上前。
&esp;&esp;“好……好个烈性子。”他低笑着扣住少年手腕,凝视着但知宁通红的眼眶,忽然觉得这场被操纵的刺杀,比千年岁月里的任何一场战斗都更鲜活。
&esp;&esp;雾气骤然翻涌,无妄现出身形,脸上写满癫狂:“烬渊,这匕首淬了八十一种妖界剧毒,你现在什么滋味?”他肆意大笑,“看着你痛苦,可比杀了你更有趣!”
&esp;&esp;烬渊面不改色地拔出匕首,金属落地的声响清脆如铃。
&esp;&esp;他一记手刀劈在但知宁后颈,稳稳接住瘫软的身躯。
&esp;&esp;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无妄一眼,他转身欲走时,无妄拦住去路:“你就不想杀了我?”
&esp;&esp;“千年封印都未能洗净你的戾气。”烬渊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年,声音冷得像北极冰川,“你这般蝼蚁,不配我多看一眼。”说罢径直离开。
&esp;&esp;无妄在背后气的跳脚骂道:“烬渊,迟早有一天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esp;&esp;烬渊抱着但知宁走了许久,等无妄的咒骂声都听不见了,烬渊脚步突然踉跄。
&esp;&esp;那匕首的毒发作的很快,剧毒在经脉中肆虐,暗金色鳞片下泛起诡异的青黑色纹路。
&esp;&esp;他抱紧怀中的人,强行运转灵力压制毒性,手臂紧了紧,将人搂得更牢。
&esp;&esp;招摇山另一处,无妄满身血污地站在尸堆中央,双手滴血。他望着烬渊离去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烬渊,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知道,这妖界谁才是主宰!”
&esp;&esp;烬渊的脚步踉跄着撞进山壁,暗金色鳞片擦过粗糙的岩石,落下几片碎片。
&esp;&esp;他勉强抱着但知宁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后背抵着潮湿的石壁滑坐在地时,喉间终于溢出一缕鲜血。
&esp;&esp;他伸手在但知宁的眉心一点,他望着少年睫羽颤动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栽在一个人的手里。
&esp;&esp;出现
&esp;&esp;但知宁醒来时,鼻腔里满是血的气息,他盯着烬渊嘴角的血迹,脑海中冒出来的还是父母的惨死,他现在分不清楚虚幻和现实。
&esp;&esp;指尖摸到袖中藏着的尖刺,他缓缓起身,却在看见烬渊歪向一侧的脖颈时顿住了脚步。
&esp;&esp;月光从洞口斜斜照入,照亮烬渊颈侧。若将带倒钩的尖刺从这里刺入,一拉之下血流不止,烬渊必死无疑。
&esp;&esp;“想杀我吗?”
&esp;&esp;烬渊抬眼,暗金色竖瞳里映着少年颤抖的倒影。
&esp;&esp;他看见但知宁袖中有物,却不闪不避,甚至偏了偏头,露出更大片脆弱的皮肤,“给你一个机会,动手吧。”
&esp;&esp;但知宁走到他面前,忽然想起无妄记忆里那个女孩的画面,与此刻重叠,握刺的手猛地一抖,最终收回了袖中的尖刺。幻境中烬渊救幼童的场景与父母被杀的画面交织,让他头痛欲裂。
&esp;&esp;“你在动摇。”烬渊靠着石壁滑下,声音轻若微风。
&esp;&esp;洞口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洞内陷入短暂的黑暗。
&esp;&esp;但知宁摸到烬渊垂在身侧的手,鳞片下的脉搏虚弱却坚定。
&esp;&esp;但知宁露出笑容看着烬渊:“师,师尊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杀师尊呢?”
&esp;&esp;烬渊:“是吗?”
&esp;&esp;但知宁笑的天真无邪:“那是自然,你是我师尊,我是你徒弟,我怎么可能大逆不道呢?”
&esp;&esp;突然,他脑海中闪现出自己用匕首刺穿烬渊胸口的画面,顿时愣住。
&esp;&esp;原来烬渊胸口的伤口是自己刺的,他连连摆手:“师尊,你听我解释……”
&esp;&esp;烬渊垂眸盯着少年攥紧的指尖,他当然知道无妄的幻术能放大人心底的执念,可方才但知宁挥刀时,眼中闪过的恨意那样真实。
&esp;&esp;烬渊冷笑道:“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何大逆不道?”
&esp;&esp;但知宁猛地抬头,撞上烬渊目光,但知宁讪讪解释说道:“我当时是被无妄控制了,我不是真的要杀你。”
&esp;&esp;烬渊垂眸听着少年急切的辩解,暗金色竖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清晰记得那些暗藏杀意的目光——但知宁初入妖界时,在跪下行拜师礼的瞬间,眼底迸发的仇恨如同淬毒的箭矢。
&esp;&esp;这份恨意如此浓烈,让他不禁疑惑,自己已千年未曾踏入人界,究竟是怎样的过往,让这个少年对他恨之入骨?
&esp;&esp;烛龙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间的暗金纹路,看着眼前之人。
&esp;&esp;但知宁慌乱中撞上他的视线时,烬渊竟在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