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吴周直接将手机息屏,放进口袋后,打横抱起昏昏欲睡的他。
&esp;&esp;江峡近一米八的身高,被他轻松抱起。
&esp;&esp;左手绕过背部,托抱着上半身,右手快速挽起江峡的膝盖。
&esp;&esp;吴周看着怀中的青年,这人比自己想的还要轻,只是江峡的骨架身量比例很好,穿上正装便看不出来。
&esp;&esp;醉酒的人容易口渴,江峡一直抿唇舔嘴角,嘴唇被舔得泛红湿润。
&esp;&esp;没有闹,也没有提出自己的要求,只是文静地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esp;&esp;呼吸浅浅,打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似有若无的水汽。
&esp;&esp;“想喝水……吴总。”
&esp;&esp;他还认得人,不是特别醉。
&esp;&esp;刚才江峡已经喝了一大杯水,吴周这次只给他倒了点水,润了润嗓子。
&esp;&esp;至于吴鸣的消息,他没空做任何回复。
&esp;&esp;他不回复才像他的一贯作风,无形间给吴鸣释放了一个信号:大哥或许同意了。
&esp;&esp;吴鸣心道:沉默代表默认。
&esp;&esp;以前的吴周也不会为了这点点小事而大费周章。
&esp;&esp;远在异国他乡的吴鸣长吐一口浊气,他向后一倒,倒在了精致的大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上扬。
&esp;&esp;说明大哥不会拆穿自己的谎话。
&esp;&esp;吴鸣满意地翻了个身,侧身看着相册照片,里面存了不少江峡的照片,从初中到现在。
&esp;&esp;稚气未脱的江峡,身量逐渐拔高的江峡,最终如今的江峡,岁月只给那张脸增添了成熟的气息,并没有改变太多。
&esp;&esp;只是眉眼间因年少时在校园欺凌而伪装出来的锐气,逐渐变得柔和。
&esp;&esp;吴鸣惊呼一声,拍着大腿扼腕:“江峡前几天在雾国的时候,我忘记和江峡拍照了!”
&esp;&esp;下次吧。
&esp;&esp;吴鸣想到这给江峡发起视频通话,被挂断了。
&esp;&esp;吴鸣一头雾水,总觉得奇怪,好在他还有几天就要回国,什么都不急。
&esp;&esp;
&esp;&esp;租房里,江峡蜷缩进被子里,将脑袋捂得严严实实,丝毫不见光。
&esp;&esp;吴周第一次见完全蒙头睡觉的人,怕他窒息,又把被子掀开了。
&esp;&esp;江峡的脸露出来,被头顶的灯光刺得下意识蹙眉,但他也不是犟种,别人抢被子,他就不抢了,口中呢喃。
&esp;&esp;他并没有完全喝醉,脑袋里还保留着一点点意识。
&esp;&esp;不能耍酒疯,不能说胡话,要安静……安静……才对。
&esp;&esp;他口中呢喃两字,吴周听到了,问:“为什么不能发酒疯……”
&esp;&esp;江峡小声道:“因为影响不好……”
&esp;&esp;他想做个完美的人,读书时他就看出来了,成绩越好在群体中遇到烂人的概率越低。
&esp;&esp;所以他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沾染任何社会大众普遍认定的不良习惯,对一切感情都在意,努力成为同事们眼中的“优质青年”。
&esp;&esp;吴鸣偶尔会用“文人风骨”来调侃他。
&esp;&esp;吴周看着他身上沁出汗珠,自己之前喝醉是三分醉意七分清醒,但眼前的江峡是真的晕乎乎了。
&esp;&esp;吴周坐在床边,怕他太热,开了空调,调了二十六度,温度不算低,但是江峡露出来的双手很快变得冰凉。
&esp;&esp;他的身体贴在吴周附近,双手拽住被子和吴周的衣角,睡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