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热的汤入口,苏文喟叹一声,可惜明天又要去巡护站吃了。
&esp;&esp;肚子被填满,他这才分出精力给云抒:“辛苦了。”
&esp;&esp;说完又起身:“我去洗碗。”
&esp;&esp;没等云抒说话,他拿着桌上两只用过的空碗走了,脚还没踏到水池边,转头又问:“你家有洗碗机吗?”
&esp;&esp;正收着桌子的云抒手一顿,看向他,挑了挑眉:“有人形洗碗机。”
&esp;&esp;苏文愣了愣,回过神,耸耸肩:“好吧,人形就人形。”
&esp;&esp;拿着碗走到水池边,正想问哪个是洗碗用的,一转头,差点跟云抒来了个脸贴脸。
&esp;&esp;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一只手伸出来,接过他手里的碗。
&esp;&esp;“额,”他懵了一瞬,“我来洗。”
&esp;&esp;“伤口不能碰水。”
&esp;&esp;苏文:“”
&esp;&esp;昨晚上的紫药水还残留在拇指上,上头半个芝麻大小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有人抢着干活他也乐得自在。
&esp;&esp;他抱着双臂侧身倚在水池边,看着他把桌上的盘子碗锅凑到一边,一个接着一个洗,突然觉得刚刚云抒应该不是在担心自己的伤口,是嫌他碍事儿。
&esp;&esp;“下午你去外面转转吗?”
&esp;&esp;云抒抬眼看向他,手里不停:“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esp;&esp;话音落下,外面雪山寒风呼啸吹过,苏文探身凑上前伸手掀开厚厚的帘子。
&esp;&esp;外面下起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随风落下,时不时打到玻璃窗上,叮叮哒哒的,不算难听。
&esp;&esp;如果他是巡护员,那这么大雪也会跟着一起去出去。
&esp;&esp;但他现在正在休息。
&esp;&esp;“没有。”
&esp;&esp;“那就在家吧,昨天不是说要给你拍照吗?”
&esp;&esp;“哦,”苏文放下帘子,重新抱起了双臂,看着他把洗好的碗一个个放进橱柜里,“是程道知让你给我拍的吗?”
&esp;&esp;“啪嗒——”
&esp;&esp;刚准备放进橱柜的白色瓷碗一下触地碎裂。
&esp;&esp;“等等,”苏文拦住他去捡瓷片的手,“别捡,我去拿扫把。”
&esp;&esp;扫把就在门边,苏文掀帘子推门伸手就够了进来,甚至都没觉得有多冷。
&esp;&esp;拿着扫把回来的时候,云抒蹲在地上,举着一手的鲜血和一地沾了血的碎瓷片回过头。
&esp;&esp;看着那一手的血,苏文难得有些恼火:“不是跟你说别捡吗?”
&esp;&esp;云抒眨了眨那双浅浅的灰绿色眼睛,很是无辜。
&esp;&esp;苏文气一下散了,他叹了口气,放下扫把:“先包扎。”
&esp;&esp;“有点疼,”苏文手里拿着从临洲带过来的消毒喷雾,跟他面对面坐着,低着头看他掌心与指腹的伤口,“能忍吗?”
&esp;&esp;“能。”
&esp;&esp;酒精碘酒齐上阵,云抒一声不吭坐在那儿,看着像没感觉似的。
&esp;&esp;苏文好奇抬眼看向他,撞上他直直看过来的眼睛,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