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都差不多了。”
&esp;&esp;“我们预测的生产时间在一月中旬,大概15到17这个时间段,那会儿要密切关注。”
&esp;&esp;“好。”
&esp;&esp;雪豹妈妈拖着个大肚子,但活动还算灵活,每天都会出巢,叼着一堆东西回来。
&esp;&esp;大多都是保暖的,还有一些看起来似乎是动物毛皮的东西。
&esp;&esp;原本有些简陋的巢穴一下堆上了厚实的垫子。
&esp;&esp;高空飞着无人机,是为了在不惊扰到它的情况下,观察它的捕猎动向。
&esp;&esp;几人观察着屏幕上它的动向,苏文莫名有些担心:“以前有雪豹在这个时间妊娠的吗?”
&esp;&esp;“有,十多年前了,”林之焕说,“不过那只是在生了以后才发现的,当时根据宝宝的年龄推断的,大概在一月下旬生的。”
&esp;&esp;他精准捕捉到信息:“它们都活下来了?”
&esp;&esp;“都活下来了。”
&esp;&esp;“妈妈死了。”
&esp;&esp;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几道视线随着苏文一下转开,落到云抒身上。
&esp;&esp;苏文不解道:“你怎么知道?”
&esp;&esp;云抒下意识低下头,一旁宋南接过话茬:“到年纪了吧?算下来它应该都十几二十岁了,雪豹确实不怎么长寿。”
&esp;&esp;“不是,”云抒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被猎人打死了。”
&esp;&esp;众人皆是一愣,除了苏文,所有人都想起了十年前的惨案,当时动物保护并不完善,三两个偷猎者上山,联合当地一些不法分子在山上偷猎。
&esp;&esp;打死了一只雌性雪豹,剥了它的皮毛,剔下它的骨头。
&esp;&esp;这事儿在交易时被发现了,警察扣下了皮毛和骨头,放进了博物馆中陈列,与其他被偷猎者伤害的雪豹们放在一起。
&esp;&esp;对于许多年前的雪山,这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无数只雪豹成为偷猎者的枪下亡魂。
&esp;&esp;大家没再对这件许多年前的事情发表什么看法,苏文看向云抒,他自小在这里长大,对雪豹有着特殊的情感。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苏文总觉得他周身围绕着一股难言的伤感。
&esp;&esp;但他没多什么,只悄悄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塞到他手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esp;&esp;扭头便跟着大家一起看向屏幕上的雪豹。
&esp;&esp;作为一只肚子里怀着宝宝的雌性雪豹,它比想象中更加勇敢坚强。
&esp;&esp;它穿梭在岩石积雪之间寻找动物尸体,啃下尸体上残存的毛发;
&esp;&esp;它面对更为强大的雄性雪豹毫不畏惧;
&esp;&esp;它再次来到人类居住的地方,在三只藏獒的围攻下,无奈离开。
&esp;&esp;它行走在松厝山连绵不绝的山脊之上,与皑皑白雪融为一体,肚子里的饥饿并没有打到它,因为还有更艰巨的事情在等着它。
&esp;&esp;在雪豹的生命里,只有生存这一件事,而在这一月的寒冬中,雪豹妈妈的生命里,还有让肚子里的宝宝成功活下来,这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esp;&esp;“它要是找不到食物,巡护站会出手吗?”
&esp;&esp;苏文问这个问题其实也想过,什么不能干预自然,不能干预雪豹的正常生存动态。
&esp;&esp;他们应该会给出否定的答案,但林之焕只笑了笑,说:“要相信它。”
&esp;&esp;“它可是妈妈。”
&esp;&esp;苏文了然,这天下再没有比“妈妈”更为强大的力量了,即使它是雪豹,即使它只有最本能的生存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