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esp;&esp;问出这个问题,苏文并不想听他的答案,第二天就跟着父母回了临洲。
&esp;&esp;还在支教期的苏霁安对他说,如果你想跟他解释的话,就去上临洲的大学吧。
&esp;&esp;苏家夫妇支持了他全部的上学费用,甚至为了不让这些钱被云抒父母给私吞,还额外给了他们一笔钱。
&esp;&esp;他以为,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苏文不会再来了。
&esp;&esp;也确实,他为此生气了很久,很久没回来。
&esp;&esp;但在第二年,他又站在了他的家门口。
&esp;&esp;苏文觉得自己干嘛跟个小孩置气,于是回来了。
&esp;&esp;他明年要考电影学院,他马上要出演一部新电影,以后会很忙,估计很难来一次,只能通过手机联系。
&esp;&esp;这是两人的秘密手机,一部当季最新款的手机,他需要保护好,不被家里两位发现,不然就会被抢走,变成弟弟的。
&esp;&esp;手机很旧了,被重新修过一次。
&esp;&esp;他迎接高考的前夕,手机被弟弟发现了,被他偷走,解不开密码以后摔坏了。
&esp;&esp;但仍然能正常开机,聊天记录的最后一条是:
&esp;&esp;——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要好好考试!
&esp;&esp;这个惊喜是什么,他最终也没等到,自那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因为那个雨季极其惨烈的车祸。
&esp;&esp;“你干嘛呢?”
&esp;&esp;云抒抬头,苏文正把衣服朝身上套,见他看过来,继续又说:“怎么还看着黑屏哭丧个脸呢?”
&esp;&esp;云抒收起手机,在脸上狠狠揉了一把,扭头看向摆在办公桌上的电脑大屏:“有吗?”
&esp;&esp;苏文走近,站在他边上,跟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现在没有了。”
&esp;&esp;宋南他们去西平野生动物园了,今天晚上才回来,这两天都是他们值班,但村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也不算忙。
&esp;&esp;程道知对这几天的拍摄非常满意,没别的,就因为镜头里的苏文非常自然,几乎已经完全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esp;&esp;但屏幕上的不是他,是雪豹,刚从无人机存储卡上拷贝下来的最新素材。
&esp;&esp;“你跟雪豹还挺有缘分的。”
&esp;&esp;“哦?”苏文不解,但赞同,“哪儿看出来的?”
&esp;&esp;程道知指着边上几个正在整理素材的两人:“就这几天拍的,快赶上去年一整年的了。”
&esp;&esp;那确实,苏文好奇问:“那这些够了吗?”
&esp;&esp;程道知摇头:“不够有故事性。”
&esp;&esp;“你要怎么样的故事?”
&esp;&esp;实话说一开始是打算以苏文做切入点,见证这片雪山上雪豹们的生存路径,和各位守护这座雪山的人们呕心沥血的奉献。
&esp;&esp;但现在多了一个选择,那只怀孕的雪豹是意外之喜,如果能全程跟拍到1月份出生的雪豹,纪录片的爆点就来了。
&esp;&esp;因为这个时间段出生的雪豹,即使是人工繁育也十分稀有。
&esp;&esp;“你跟着拍就好了,”她说,“这个不用你操心。”
&esp;&esp;苏文耸耸肩:“今晚还拍吗?”
&esp;&esp;“当然,”她说,“有巡护工作就拍,没有,你们就可以等队长回来以后回去休息了。”
&esp;&esp;没有最好,最好是没有。
&esp;&esp;苏文转身朝身后几人挥挥手:“那我现在收拾收拾等着回家了。”
&esp;&esp;话音刚落下,“叮铃铃——”电话铃声在值班室响起。
&esp;&esp;没两秒,云抒探出头:
&esp;&esp;“等等。”
&esp;&esp;羊圈
&esp;&esp;雪豹来了。
&esp;&esp;它又跑进了索朗的羊圈中。
&esp;&esp;索朗一家子都围在羊圈外面,谁也不敢进去,怕惊着它。
&esp;&esp;巡护站的主要巡护员目前只有云抒和于劭在场,苏文没什么话语权,只能在一边听着。
&esp;&esp;羊圈外面,摄影师,索朗一家子,巡护员,十多个人围着,藏獒正对着这儿死命地叫,羊被赶到了角落里一直咩咩叫,一边牦牛也因为喧闹声叫了起来。
&esp;&esp;再加上周围人的议论声,闹哄哄一片简直没法正常交流。
&esp;&esp;手电筒的光照亮了羊圈角落,是那只雪豹妈妈,它的肚子又大了一些,看样子这两天就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