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等他想清楚哪里奇怪,水声停了,然后是“吱呀”一声,门开了。
&esp;&esp;苏文下意识顺声看过去,来人裹挟着浴室里尚未消散的水汽,一手擦着头发,一手紧了紧腰间的浴巾走近。
&esp;&esp;发梢水珠滴落,顺着锁骨向下滑,在小麦色的腹肌上留下了条歪歪扭扭的水痕,最后没入浴巾,向更深出滑去。
&esp;&esp;苏文心脏漏了半拍,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esp;&esp;“嗯?”云抒看上去在装傻,“怎么了?”
&esp;&esp;呆滞两秒后,苏文勾唇笑了:“没怎么,就是我在想,你要是想勾引我的话,把浴巾脱了会不会更容易一些?”
&esp;&esp;云抒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脖子到耳朵。
&esp;&esp;“不过,”苏文存心想逗逗,视线毫不避讳上下扫过去,“这样也行。”
&esp;&esp;云抒的脸更红了,像是被戳中小心思,正在擦头发的毛巾被他挪到面前捂住了脸。
&esp;&esp;“好了好了。”
&esp;&esp;苏文没再继续逗他,这家伙两只手的绷带全湿了,他反手从边上的医药箱里掏出绷带和药,又把枕边的备用睡衣给他丢过去:“先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esp;&esp;照理说,睡衣都是宽大的,苏文自己穿的时候,衣服前那一排纽扣能扣到最上面,也不影响衣服本身穿上身的宽松。
&esp;&esp;但到云抒这儿就怪了。
&esp;&esp;苏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睡裤短了一截,睡衣只扣了三颗,再扣上去看着就不能呼吸了。
&esp;&esp;本来没觉得什么,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esp;&esp;早几年他也是会为了上镜兢兢业业健身吃健康餐,最近几年懒下来了,反正也没戏拍,也不吃健康餐了,也不健身了。
&esp;&esp;虽然没胖,但肌肉都快掉没了。
&esp;&esp;“你这练了多久?”
&esp;&esp;“大学练的,”云抒说,“四年多吧。”
&esp;&esp;四年苏文伸出食指,在被穿成v领的睡衣中间轻轻摁了摁。
&esp;&esp;软软的,再一摁下去,就硬了。
&esp;&esp;苏文“扑哧”一声笑出来,抬眼就看见云抒涨红着脸回避他的视线。
&esp;&esp;“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esp;&esp;他盘腿在一边坐下,抓过两只手,帮他解开手上湿了的绷带。
&esp;&esp;刚刚没提醒他,伤口没好全不能碰水,这家伙就跟没常识似的,毫无顾忌直接洗澡,连保护措施都不做,湿成这样。
&esp;&esp;一层一层揭开绷带,伤口没有被沾湿,已经开始结痂了,透明的痂皮下是正在逐渐长好的软肉,粉色的,很柔软。
&esp;&esp;苏文脑子一抽,伸出手指戳了戳。
&esp;&esp;“嘶”云抒整个人抖了一下。
&esp;&esp;苏文抬头看他:“疼吗?”
&esp;&esp;“还好。”
&esp;&esp;“不疼就好,”他安慰道,“马上就要长好了。”
&esp;&esp;这话说完,苏文突然想起什么,他这几天为了工作,已经没有见雪豹,房间里也没有雪豹待过的痕迹。
&esp;&esp;它身上伤口那么多,还是在野外,为了生存还必须要捕猎,即使他前期帮他把伤口都处理好了,也还是免不了绷带破裂,伤口碰到细菌感染。
&esp;&esp;一旦感染,就会发烧,而如果没有及时救治,在这零下十五六度的天气,很可能会丧命。
&esp;&esp;他强压下揪起的心脏,整个人也尽力压制着那股不安感,只打定主意,如果雪豹今天没来,他就出去找它,不管怎么说,至少要确保它的安全。
&esp;&esp;这想法刚冒出来,外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哒哒”声,很轻,但足够提醒他了。
&esp;&esp;他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掀帘子开窗,雪豹正用两只前爪扒着窗,仰头看着他,两只耳朵直直立着,眼睛也瞪得圆圆的,像个乖巧的毛绒玩具。
&esp;&esp;苏文的心落回了原处,还好,还好,它没有生病,绷带也好好地缠在身上。
&esp;&esp;他用湿巾把它随便擦了擦就摁到床上,一道一道检查它身上的伤口。
&esp;&esp;雪豹大剌剌仰躺在床上,两只前爪弯着,任由他搓扁揉圆。
&esp;&esp;前爪的绷带还好好的,除了有些脏,后腿和屁股上就不一样了,整个看着都湿了,还松了。
&esp;&esp;苏文小心翼翼把它身上的绷带全拆开,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