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控制室内,一众军官面对毒蝎的公然挑衅,无不血气上涌,眼中燃起战意,纷纷将目光投向主位的楚泽,无声地表达着请战的渴望。
&esp;&esp;然而他们同样清醒,战争绝非逞一时之勇。
&esp;&esp;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护送舰队安全抵达f1驻地,而非与狡诈的毒蝎纠缠不休。
&esp;&esp;“不必理会。”楚泽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声音冷冽如冰,“火力覆盖,直接碾过去。”
&esp;&esp;命令刚下,外部监测站突然传来尖锐急促的“滴滴滴”警报声!
&esp;&esp;“报告长官!”士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有人……有人已经和毒蝎正面交上手了!”
&esp;&esp;“哪支小队违抗指令?”
&esp;&esp;楚泽冷声问道,周身散发出的精神力如同凛冬霜雪骤然弥漫整个控制室,带来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esp;&esp;汇报的士兵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不……不是我们舰队的人!是……是插着红鹿军团旗帜的!带头的那台机甲,编号是……003!”
&esp;&esp;003?!魏延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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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连楚泽都未曾料到,魏延灼竟能如此迅速地平息家族内部的纷争,甚至一路追着姜之余的踪迹找到了这里。
&esp;&esp;按常理,他刚接手红鹿军团,理应需要一段时间稳固势力、磨合内部才对。
&esp;&esp;“让他去。”
&esp;&esp;死活不论。
&esp;&esp;楚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esp;&esp;联邦确实有明文规定,s级哨兵之间不得因私人恩怨致对方于死地。但若是有人自己主动寻死,那就怨不得任何人了。
&esp;&esp;楚泽面上依旧维持着冰冷的平静,心中却已有了新的打算。或许这样正好……
&esp;&esp;“长官,那我们是否需要提供火力支援接应?”一名军官请示道。
&esp;&esp;楚泽只是抬了抬手,示意道:“静观其变。”
&esp;&esp;姜之余在修复舱内沉沉睡去,外界炮火连天。
&esp;&esp;暗红的火光像多年前下午的那轮人造落日,昏黄映满科技精膜铺设的人造穹顶。
&esp;&esp;“姜之余,跟着训导员进去吧。”姜母的声音平淡,带着惯有的疏离。
&esp;&esp;“是,母亲。”一身崭新绀色水手领校服的姜之余低垂着眼睑,乖巧地应声,提着一只小巧的皮箱与姜母擦肩而过。
&esp;&esp;没走两步,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不少训练疤痕的大手便自然地伸了过来,极其顺手地接过了他手中的皮箱。
&esp;&esp;下一秒,那只手的主人姜陆关,用另一只手掌牵起了他的手。
&esp;&esp;姜之余细嫩柔软的小手被完全包裹在那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中,奇异地带来一种令人安心的可靠感。
&esp;&esp;原本姜母已打算转身离开,不再多看这个小儿子一眼。
&esp;&esp;此刻瞥见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竟如此自然而然地替小儿子提行李,还牵着手送入学校,她感到一阵极度的不适,更多的则是对姜陆关如此关注姜之余这个废物而产生的厌烦。
&esp;&esp;她当即尖声开口,语气刻薄:
&esp;&esp;“陆关!让你弟弟自己拿行李!小余!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哥哥平时的训练已经够辛苦了,在学校里不要什么事都去麻烦他!”
&esp;&esp;姜之余被吓得一颤,怯懦地不敢回头去看母亲指责的面容,眼神慌乱地不知该望向何处。
&esp;&esp;他下意识地抬头,恰好对上姜陆关那双深沉冷淡的黑眸。
&esp;&esp;那眼神里似乎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这让姜之余稍稍安心了些。
&esp;&esp;紧接着,他便听到姜陆关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替他向母亲辩驳:
&esp;&esp;“我不觉得麻烦。以后在学校有事,直接来找我。母亲,您早点回去吧。”
&esp;&esp;说罢,他握着姜之余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牵着他,步伐坚定地继续向校内走去,仿佛根本没听见身后母亲气急败坏的声音。
&esp;&esp;直到两人手牵手走远,姜母仍僵在原地,沉浸在姜陆关竟会当面反驳她的气恼与难以置信中。
&esp;&esp;大儿子如今羽翼渐丰,行事越来越有主见,早已脱离了她的掌控。
&esp;&esp;只有这个软弱可欺的小儿子,能让她施展一下家长威风。
&esp;&esp;今天大儿子竟在小儿子面前驳了她的面子,这让姜母心里极不舒服。
&esp;&esp;但姜陆关是她最优秀的儿子,是帝国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哨兵,如果不是姜陆关争气,姜家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其他如日中天的豪门家族鄙视。
&esp;&esp;她不愿将任何错误归咎于大儿子,只能将加倍的愤恨转移到了那个无用的小儿子身上。
&esp;&esp;本以为十几年前她换了个珍珠回来,谁知竟是鱼目。
&esp;&esp;姜之余一直深深明白姜家父母习惯性转嫁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