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了,谢谢。”
&esp;&esp;姜之余回答得很干脆,后退了半步,和这人拉开距离。
&esp;&esp;狐面男人却不气馁,反而向前一步,巧妙地将其中一杯酒递到姜之余手边,声音压低。
&esp;&esp;“别急着拒绝嘛。你看这酒的色泽,是不是很像传说中人鱼的眼泪?和你正相配啊,小人鱼,据说喝了能让人梦见心底最渴望的画面……不尝尝太可惜了。”
&esp;&esp;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周围喧嚣的音乐和光怪陆离的景象也扰乱了姜之余的思维,让他反应有瞬间迟滞。
&esp;&esp;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那男人似乎不经意地手一滑,杯中的液体晃出了一点,溅在姜之余的手背上,冰凉黏腻。
&esp;&esp;姜之余下意识地皱眉低头查看,男人立刻连声道歉,姿态放得极低,又递上一张干净的手帕。
&esp;&esp;这一番动作下来,姜之余倒不好再冷硬拒绝。
&esp;&esp;只是拿着,不喝就是了。
&esp;&esp;然而,就在他接过酒杯,指尖刚触碰到冰凉杯壁的刹那,一股极其细微的刺痛感从指尖传来,快得像是错觉。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丝微弱的眩晕感便毫无预兆地袭上头顶。
&esp;&esp;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二楼环形廊道。
&esp;&esp;透过人群的缝隙和精致的雕花栏杆,他赫然看到了两个绝不该同时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esp;&esp;姜陆关和宋恒!
&esp;&esp;虽然他们都戴着不同款式的面具,遮掩了大半面容,但姜之余对那两道身影太过熟悉。
&esp;&esp;哥哥依旧站姿如松,宋恒跟在姜陆关右手边,时不时视线扫视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人。
&esp;&esp;姜之余知道。宋恒是在找他。
&esp;&esp;是哥哥!还有宋恒!
&esp;&esp;那瞬间的狂喜压过了正在蔓延的眩晕感。
&esp;&esp;他想抬手,想挥手引起他们的注意,张开口,想用尽力气呼喊那个能带给他安全感的名字。
&esp;&esp;“哥……”
&esp;&esp;然而,第二个音节还未出口,诡异的眩晕感猛地加剧,吞没了他的声音。
&esp;&esp;他的喉咙像被堵死,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旋转,四周的光柱碎裂成无数晃眼的光斑,周围扭曲的笑脸和晃动的肢体融化成令人窒息的色块。
&esp;&esp;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向下瘫去。
&esp;&esp;就在他身体彻底失去控制,即将栽倒的前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猛地箍住了他的腰。
&esp;&esp;另一只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掌,堪堪扶住他栽倒的后脑勺,让他免于摔倒在地磕的满头大包。
&esp;&esp;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久违的冰霜气息。
&esp;&esp;“小鱼,你怎么来这儿了?”
&esp;&esp;“我……我好像被人下药了……”
&esp;&esp;听到楚泽的声音,姜之余才想起调动精神力对抗那股诡异的眩晕。
&esp;&esp;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esp;&esp;精神力刚一催动,眩晕感的确减轻了,可另一种令人羞耻的燥热却飞速窜遍全身。
&esp;&esp;这股热意来得又快又猛,让他猝不及防。
&esp;&esp;这场面实在尴尬,他的礼服本就轻薄贴身,此刻身体的某些变化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也无所遁形。
&esp;&esp;去找哥哥?
&esp;&esp;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被楚泽拦腰抱起,快步穿过走廊,推开一扇空房门闪身而入。
&esp;&esp;姜之余被轻轻放在床边,看着楚泽转身去反锁房门。
&esp;&esp;他目光落在楚泽身上时,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esp;&esp;平日里的楚泽,总是偏好浅色系衣着,衬得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esp;&esp;可眼前之人,却穿着一身漆黑哑光皮衣,紧贴着他修长的身形,背后一对黑色骨翼微微收拢,随着他的动作投下阴影。
&esp;&esp;这个恶魔装扮的楚泽和姜之余平时认识的学长判若两人。
&esp;&esp;药效此刻已彻底发作,一种诡异的清醒感占据了姜之余的大脑。
&esp;&esp;精神高度亢奋之下,所有恐惧,退缩之类的想法都被兴奋取代。
&esp;&esp;或许是因为今晚他和楚泽不同寻常的装扮,又或许是因为这个远离日常的的地下城舞会气氛烘托……
&esp;&esp;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他和楚泽竟然吻到一处。
&esp;&esp;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姜之余发现,这一次竟然是自己主导,在追逐楚泽的唇,和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