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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个新年,萧萧是和秦渊止还有温取映一起过的。
&esp;&esp;三个人一起打牌守岁,因着有秦渊止在,温取映输了个精光——即使温取映和秦渊止分到了一派,秦渊止就主动送人头啊!
&esp;&esp;这么打了半夜,温取映输的倾家荡产,萧萧赚的钵满盆溢。
&esp;&esp;过了年,日子便过的飞快了。元宵节刚过,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esp;&esp;温老爷子早就给温取映打过了电话,想要劝他回家,不知两人谈了什么,等到开学的时候,萧萧惊讶地发现,温取映居然真的是不打算再回温家了。
&esp;&esp;温取映不再接受温家的钱。在买饭的时候,常有同班人看到,温取映挽起了袖子,系着橙黄色的围裙,在收残处收拾碗筷。
&esp;&esp;在计算科学与信息工程学院里,其实温取映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倒不是他有多厉害,他身上一大半的光环加成,都来自于他一张俊秀的脸,以及他背后的靠山。
&esp;&esp;如今,这么一个典型的富家公子哥,突然就变的需要兼职谋生,这之间巨大的落差,不由得让一些人议论纷纷。
&esp;&esp;且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萧萧如今,是实打实地心疼着温取映。
&esp;&esp;与她不同,温取映是真正从小到大没吃到过一点苦头的,他应该是温启一生中教育的最好的孩子了。
&esp;&esp;如今却也如她一般打工谋生。
&esp;&esp;温取映本人倒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不用再回到那个混乱的地方,他如今一个人,倒也过的自由自在。
&esp;&esp;只一点,让他有些挫败——以前不知钱的分量,如今发现,辛辛苦苦工作一天,也买不起一管颜料。
&esp;&esp;偶尔手痒了,温取映也开始去游戏小组的教室里画上几笔——虽然池樱一直在吐槽他,但在画背景方面,尤其是风景,池樱还是不得不承认温取映技高一筹。
&esp;&esp;进行到这个时候,游戏小组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有的画都做好了,游戏代码也都调试完毕了,只等一系列的测试通过之后,拿去参加了初赛。
&esp;&esp;陈金陵是个闲不住的,她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和束缚,现如今她放弃了秦渊止,又开始心心念念地想德国在草地上奔跑的金发少年了。寒假里她偷偷摸摸跑去了德国,被发现后,陈母亲自坐飞机过去把她拎了回来,顺便没收了她的护照。
&esp;&esp;失去了自由权的陈金陵心情万分沮丧,例行来游戏小组也是无精打采的,连给塑料仙人掌浇水的心情也没了。
&esp;&esp;但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乐趣——逗温取映。
&esp;&esp;虽说都是一个地方长大的,但碍于交际圈的关系,陈金陵倒是和温取映不太熟悉,两人彼此不过点头之交。但误打误撞地,两个人都在游戏小组里,慢慢地,也能说上了话。
&esp;&esp;相处久了,陈金陵才发现,温取映的脾气,是出乎意料的好。
&esp;&esp;之前她不小心打翻了他的调色盘,把一幅马上要完成的画涂得乱七八糟。陈金陵第一反应就是跑,但温取映没有丝毫愠色,反倒是递给她一张纸巾,好让她擦掉袖子上沾染上的颜料。
&esp;&esp;这一下子,就勾起了陈金陵对他的好奇。温取映不肯回家的事情,她早就听说了,关于原因,也是众说纷纭。猜测声最大的,就是他因为受邓宵洁虐待,这才愤然离家。
&esp;&esp;陈金陵是不相信的。
&esp;&esp;若说虐待,邓宵洁嫁到温家这么多年来,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开始虐待?
&esp;&esp;去问温取映吧,他三缄其口,什么也不肯透露。
&esp;&esp;依照陈金陵自己的想法,只怕,温取映这次离家出走,和温琇也脱不了干系——开学都半个月了,温琇才来上的课,只说是生了一场大病。但据来寻陈母聊天的太太说,是因为刚刚掉了一个孩子,在家休养呢。
&esp;&esp;陈金陵初闻此事,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她性格并非十分保守,但仍觉得温琇此番行为,十分不妥——倒不是说嗯嗯啊啊有罪,只是她竟连基本的安全措施都不了解么?
&esp;&esp;——不过到底和自己无关,讶异过后,她便把此事抛在了脑后。
&esp;&esp;一星期后,初赛结果出来了。在众人意料之中的,轻轻松松过了预选。
&esp;&esp;游戏小组是没什么事情了,陈金陵闲极无聊,她便把目光又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正巧有一个扶贫捐助山村小学的组织进校宣传,陈金陵财大气粗,索性将过年时收的红包全都捐了出去。
&esp;&esp;陈金陵跑去参加了那个资助贫困学生的宣传活动中。陈金陵自幼锦衣玉食地长起来,一群人都捧着她,素未了解过人心险恶,也不识人间疾苦;她又是最喜欢乖巧幼儿的,看着一个个脏兮兮的,心疼的不行。
&esp;&esp;没有哪个组织会拒绝一个免费为其帮忙的女生,况且陈金陵生的漂亮,气质也好。几个人聚一起,聊了会天,便熟了。这个小队伍,是几个大学生自发组织起来的,打算捐给一个专门救助白山那一带的失学儿童。他们几个,还打算休半年学去支教。
&esp;&esp;那个文质彬彬戴眼镜的男生一提出来支教,陈金陵眼睛就刷地亮了起来。
&esp;&esp;她还从未体会过支教是怎样的感受呢。陈金陵骨子里流淌着叛逆的血液,最崇拜名士风流真性情。在她看来,支教,就是一件清苦且浪漫的事情,只是家里人看她皆如眼珠子一般,哪里舍得让她离开。
&esp;&esp;正巧,再过几日,也就是游戏小组动身前往邻市参加第二轮比赛的时候了。陈金陵动了动脑袋瓜,就想出了法子。
&esp;&esp;萧萧并未在人前掩饰同秦渊止的关系,面对着韩恩静的好奇,萧萧笑着承认了。在一堆惊掉了下巴的舍友堆中,何白轻反倒是第一个缓过神来的,冷静道:“门不当户不对,这么继续下去,你迟早是要吃苦头的。”
&esp;&esp;说实话,这件事情,萧萧并非没有想过。她倒不是担心秦渊止,只是有温启这么活生生的例子摆着,她倒不得不去考虑除却爱情之外的家庭因素。
&esp;&esp;她自己孤身一身,早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担心的,自然是秦渊止那边。不过,虽然未同秦父接触过,但秦母是很喜欢她的。萧萧并不笨,至少,如今也能分清哪些是真情,哪些是假意。
&esp;&esp;像何白轻这样的“告诫”,也是意料之中。萧萧淡淡一笑,把书合起来:“我相信他。”
&esp;&esp;相信他,定不会让自己委屈,一如他曾承诺过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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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众人动身前往邻市参加比赛的时候,陈金陵闷头收拾好了小行李箱,告别了陈母。另一边,又给秦渊止打电话告假:“……母亲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你知道我对这游戏一窍不通,去了也是闲着玩。不如这样吧,我就不过去了,留在家里陪陪母亲。”
&esp;&esp;这话说的合情合理,秦渊止也知她此番参加也不是出于本愿。既然她有心陪伴母亲,自己也不好阻拦,便应允下来。
&esp;&esp;陈母哪里知道陈金陵打的小主意?她知道自己女儿不靠谱,可这不也跟着别人一起去么?再说了,只是参加个比赛而已,左右出不了什么事,就放她走了。
&esp;&esp;事情顺利地超出陈金陵的预料,在秦渊止把萧萧的行李放好之后,陈金陵已经同那几个年轻人踏上了前往白山的火车。
&esp;&esp;这边几个人都还被蒙在鼓里,温取映和池樱都是画师,温取映忙着打工赚钱,池樱也有事,两个人便没有来。到了最后,只有石飞同苏城这两个人,再加上萧萧和秦渊止。
&esp;&esp;四个人到了地方才发现,不知是系统疏漏,还是主办方安排有误,只给他们预留了两个房间,每一间有两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