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依他从网上查到的贴子显示,来这里报名支教的人并不在少数,个个也都做好吃苦的准备,为什么会坚持不下去呢?
&esp;&esp;他微微皱了眉。
&esp;&esp;男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一声响亮的“阿爸”,循声望去,是一个穿了红色小棉袄的女孩,抿着唇,站在院子外。
&esp;&esp;男人应了一声,转脸歉意满满地望着秦渊止:“我闺女来叫我了,地里还有活要干。喏,你沿着这条路,往山上走,就能走到新学校那边,李向刚应该就在那。”
&esp;&esp;萧萧谢过了他。三人站在这里,决定还是去学校那边。
&esp;&esp;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esp;&esp;温取映追了上去,又详细问了那个男人学校的详细地址,确认没有岔道。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萧萧总觉得,那个红色衣服的小女孩,一直盯着自己看。而自己与她对视的时候,后者总是讯速递移开视线,垂眼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esp;&esp;因着这个小细节,萧萧不免多留意了她。
&esp;&esp;小女孩不过十二三年纪,梳着齐耳短发,眼睛大且亮,虽说皮肤黑了些,但一看就是个小美人坯子。
&esp;&esp;临行前,那个小女孩复又与萧萧对视,死死地盯着,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下一秒,她就小步跑到了男人的身边,牵着他的衣角走了。
&esp;&esp;秦渊止也注意到了。
&esp;&esp;这里有问题。
&esp;&esp;路上,秦渊止沉声道:“取映,等一下见了李向刚,你就说自己也是来支教的——至于我和萧萧,”
&esp;&esp;秦渊止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是过来捐款的。”
&esp;&esp;温取映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多问,应了一声,大踏步地走。
&esp;&esp;三人又是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那个所谓的新学校。
&esp;&esp;也是窑洞,不同的是外面贴着红色的条幅,写的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院子中没什么东西,倒是有几个沙坑。大概是因为周末的缘故,也没有学生,整个地方都空荡荡的。
&esp;&esp;温取映绷了脸,扯了嗓子叫一声“陈金陵”,这一下吼得猝不及防,惊起地上好几只小麻雀,扑棱扑棱地飞走了。
&esp;&esp;旁边一个黑漆漆的窑洞中,陈金陵探脸出来,依旧白白嫩嫩,眉眼间英气十足。她看着这从天而降的三人,讶异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esp;&esp;温取映上前一步,趁着陈金陵还处于呆怔的阶段,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到院子中,恨铁不成钢地吼:“你一个人跑出来做什么?不知道你家里人都在为你担心啊!你也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
&esp;&esp;陈金陵大脑瞬间短路了,她习惯了温声细语的温取映,乍一见他变了画风,有些适应不过来:“咱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啊?”
&esp;&esp;温取映被她一句话噎住了,愣愣地看着她,手里握住的手却不舍得松开。
&esp;&esp;背后传来李向刚的声音:“咦?陈老师,这位是……”
&esp;&esp;温取映不再看陈金陵的眼睛,拉着她的手,自己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淡淡道:“我是她爱人。”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有小天使猜是妇女拐卖……但作者菌想写的这件事,大概要比妇女拐卖还要恶劣……下章应该会揭露这群人动机了。么么,感谢不离不弃的小天使们~挨个儿亲亲
&esp;&esp;
&esp;&esp;陈金陵震惊之下,下意识反驳:“你——”
&esp;&esp;没出口,肩膀被温取映轻巧揽过,他无奈道:“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吗?气坏了身体,我也心疼呀。”
&esp;&esp;他这肉麻的话一出口,陈金陵便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合着这是在演戏给人瞧呢。虽然还不明白他们仨这是打算唱的哪出戏,但都不要紧,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esp;&esp;李向刚起了疑心:“陈老师不是还在读大学么?这……”
&esp;&esp;“爱称罢了。”温取映笑得无害:“您就是李校长吧?昨天陵陵莽撞地跑出来,给您添麻烦了。今天,我就是要把她带回家的。”
&esp;&esp;李向刚就没承想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张了张嘴,勉强挤出笑容:“哎,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就是正常接待,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是,你看,这明天就要开课了,这学校的老师,到了现在还没能凑齐。我一个人,不过粗粗教她们识字算数,忙的时候,就没个人教他们了。嗳,原以为陈老师肯留下来,帮衬帮衬,教教这些孩子,多多少少懂些别的知识……”
&esp;&esp;他打出这一张感情牌,若不是陈金陵昨日里见过他那个眼神,还真的要被他给说动了。
&esp;&esp;有句话说的没错,慈善都是建立在无忧的前提上的。如今仁慈和自己的安危摆在一起,陈金陵自然是顾着后者多一些了。
&esp;&esp;只是这里条件着实艰苦了些,陈金陵倒不介意在回去之后说动父亲,请他捐些钱财过来,再盖一个正经一些的学校。
&esp;&esp;只是,她人是不会留下来的。
&esp;&esp;人生地不熟的,又有李向刚这么个人看着,她若当真留下来,才是真正的脑子不清醒。
&esp;&esp;陈金陵露出微笑,道:“不好意思啊,李校长。我今天想通了,我这次过来,确实太过莽撞了——”
&esp;&esp;“哼。”
&esp;&esp;陈金陵话没说完,就听得一阵冷哼,只见那个同她一起来的瘦弱青年,满脸的不耐,拳头紧握:“就知道你这娇生惯养的,一点苦也吃不得!不过看了看这里的环境,就受不了了?你果然是把这支教当成儿戏,觉得想来体验一把生活?你这样做,对得起昨晚上你吃的刚哥家那只鸡吗?”
&esp;&esp;这个男生,一直闷头呆脑的,一路上说的话也没几句,一直也不打眼。今日里突然说了这么一长串话,着实把陈金陵吓了一跳。
&esp;&esp;但他这话说的愤慨,陈金陵却不知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了他。
&esp;&esp;一旁沉默的秦渊止也终于开了口:“李校长,今日这事,确实是我们的错。这样吧,为了弥补给李校长带来的麻烦,我愿出资,资助些失学儿童,怎么样?”
&esp;&esp;李向刚一直把心思放在陈金陵身上了,还倒真的没有留意到秦渊止。李向刚这才把目光投在秦渊止身上,见后者衣衫整洁,虽面有倦容,但仍旧掩不住的沉静之气,心道来头不小,不知又是从哪里来的一条大鱼。心里略略有了谱,试探道:“老板是经朋友介绍来的?”
&esp;&esp;秦渊止不解他此话何意,淡淡地“嗯”了一声。
&esp;&esp;那李向刚顿时亮了眼睛,他说呢,怎么一个两个都往这跑。刚来个支教的女大学生,又来了这么一连串的人,吓得李向刚还以为是自己露出了马脚,原来不过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