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渊止就乖乖地让开,突然又挡过来,不由分说地接过床单:“你现在是特殊时期,洗床单还是交给我吧。”
&esp;&esp;“但大姨妈马上就要走了。”
&esp;&esp;“那也不行,”秦渊止很严肃:“万一落下什么不好的病根怎么办。”
&esp;&esp;说话间,他已经出去了。
&esp;&esp;正巧,苏徽玉也在外面,看着秦渊止抱着床单,很是讶异:“这怎么?”
&esp;&esp;秦渊止答:“不小心弄脏了,我去洗洗。”
&esp;&esp;苏徽玉别有深意地“哦”了一声,继而道:“那等一下,你把早餐给萧萧端上去。如果累的话,就不用再下楼吃饭了。”
&esp;&esp;……
&esp;&esp;萧萧躲在门后,一张脸都成了西红柿色。
&esp;&esp;不是那个“弄脏”呀苏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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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着苏徽玉的这一番话,一直到离开秦家,萧萧都不敢直视苏徽玉的眼睛。
&esp;&esp;笑吟吟地送走了萧萧,苏徽玉对自己这个未来的儿媳妇是越看越满意。她一个人在家闲着无事,寻了纸笔,开始画图稿。
&esp;&esp;虽然她不工作了,但这点手艺是一点也没丢下。画了不过两刻钟,就听得家中请来收拾家务的郑妈叫了一声“夫人”。苏徽玉抬头,见她一脸犹犹豫豫,想说又不知从何开口的样子。
&esp;&esp;搁了笔,苏徽玉问:“怎么了?”
&esp;&esp;郑妈说:“外面有个女人,自称是您的亲家……”
&esp;&esp;话这么说着,郑妈心里直犯嘀咕。那女人一脸憔悴,穿着打扮也不甚规整,尽是落魄失意之相。她是见过萧萧的,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esp;&esp;单单是气质上,两个人就截然不同。
&esp;&esp;但那女人说的笃定,歪秧也出好瓜,郑妈不敢怠慢,请她进了一旁的会客厅,这才过来询问苏徽玉的意见。
&esp;&esp;苏徽玉略微一想,就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也未放在心上,请郑妈出去为她添茶,自己慢悠悠地继续画。故意晾了她半个小时,自己这才整理衣服,补妆,待一切都妥妥当当之后,才度着步子,进了会客厅。
&esp;&esp;邓宵洁此时如一堆犹然想要复燃的死灰,依旧妄想着借助秦家的力量——她来的路上已经打算好了,尽力维持出一副疼爱继女的慈母形象,再把温启做的那些事情哭着说上一说。都听闻苏徽玉是个心肠软的人,平时也颇为慷慨,再加上女人本身的同情心,不怕借不来钱。
&esp;&esp;没错,邓宵洁此时过来,是想要借钱的。
&esp;&esp;邓家的公司有些周转不开,缺少一笔资金。若是放在以前,还能从温家“借”出来。现在的话……邓宵洁想起昨天温启醉醺醺回家的样子,恨的咬碎了牙。
&esp;&esp;这个关头,温家已经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其他的事情?温启又是个不成事的……温取映也不归家了,年过后,父子俩更是大吵了一架,说要断绝父子关系……温琇还算争气,攀上了黎安流。但黎安流毕竟
&esp;&esp;一想起家里的那些破事,邓宵洁就觉得心力交瘁。
&esp;&esp;层层叠叠的琐事,理也理不完,压在心里,堆在眉头,饶是保养得当,也难掩满面愁容。
&esp;&esp;一杯茶放到凉透,邓宵洁也未碰,苏徽玉也没有来。
&esp;&esp;她也不是第一次坐冷板凳了,心里也明白苏徽玉这是故意晾着她。可她也没有办法。
&esp;&esp;都说温启无能,实际上,她的那个父亲,那个哥哥,比起温启,个顶个的都不中用。
&esp;&esp;好歹温启败家,是一点点败的。而她那两个亲人,平日里生活花钱如流水,喜讲排场,公司的事务也不上心,每每出了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情况,都是上门找她来哭诉的。她骂过他们几次,没用。当时是点头哈腰,赌咒发誓,不过两天,便抛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esp;&esp;邓宵洁也没有办法。
&esp;&esp;能想的法子都想过了,这两人就是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
&esp;&esp;兀自沉思着,听得门响,邓宵洁慌忙站起来,就见苏徽玉穿了一身合体的紫藤灰旗袍,项链耳环,无一不精致。明明她还要比苏徽玉小上两岁,但此时看起来,自己反倒比她年长些许。
&esp;&esp;苏徽玉盈盈坐在了沙发上,郑妈端走那杯凉透的茶,复又端上新的来。苏徽玉端起一盏,递至唇边,轻轻一吹,抿一小口,复又笑望邓宵洁:“怎么,可是不喜茶?——这倒是我的疏忽了,我自己是喜欢这种,竟忘记了其他人是不是也喜欢。郑妈,去端咖啡来。”
&esp;&esp;邓宵洁慌忙道:“不必麻烦了,我不渴,谢谢秦夫人。”
&esp;&esp;苏徽玉闻言一笑:“叫什么夫人,听着挺别扭的,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esp;&esp;邓宵洁应了一声,却不敢叫。
&esp;&esp;苏徽玉与她谈了谈近些日的天气,又扯到衣物上去,东绕西绕,故意避开了资金二字。邓宵洁几次想开口,可惜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被苏徽玉轻巧拐了话头过去。
&esp;&esp;待一杯茶饮尽,苏徽玉也流露出了送客的意味。心知再不继续下去,只怕以后也找不到机会开口了。邓宵洁心一狠,一咬牙,开口道:“秦夫人,其实我今日过来,是有件事情请您帮忙的。”
&esp;&esp;“嗯?”苏徽玉佯装不知。
&esp;&esp;邓宵洁硬着头皮把今日来的目的说了出来,末了,又补充道:“若是您不嫌弃,我们完全可以把公司的股份送给您一些……”
&esp;&esp;“我要这只赔不赚的股份做什么,又不是钱多烧的慌。”苏徽玉面上带着微笑,说出的话可丝毫没有给邓宵洁留情面:“我虽然不怎么关注这些,但对邓家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况且,我可不觉得,我们两家关系好到这一步了。”
&esp;&esp;邓宵洁面色一僵:“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家萧萧……”
&esp;&esp;苏徽玉面色一沉:“萧萧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我怎么不知道?”
&esp;&esp;她站起来,再不愿意看邓宵洁一眼,高声叫了郑妈,送客。
&esp;&esp;邓宵洁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僵着脸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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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说另一边,萧萧随着秦渊止回了校,这下子两人算是彻底公开了。两个人都算是校园内的焦点人物,无论是相貌还是其他,都十分般配。此时在一起,倒也没什么人吐酸水。
&esp;&esp;但居锦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