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周冕对于无关紧要的人都不太在意,只要祁周冕能改变对原主的印象,阮亦书相信阮家父母对原主多年的感情都不会让他沦为街头。
&esp;&esp;“齐屹,你找到叶澄宏告诉他…”
&esp;&esp;“该死的小崽种!偷东西偷到你爷爷头上了?!!”
&esp;&esp;传来的愤怒暴呵打断的阮亦书的话,网吧瞬间嘈杂起来。
&esp;&esp;齐屹余光瞥见吃面吃到一半的苏缇安静地捧着泡面碗一动不动,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esp;&esp;他初次见到苏缇,苏缇长得瘦弱,垂着头看起来胆子就不大,但无父无母太可怜,他就收了。
&esp;&esp;齐屹没让苏缇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更没让他参与那些混账事,每次掏二十块钱指使他做点跑腿之类的,相当于是白养着苏缇。
&esp;&esp;齐屹生长环境加上性格,注定他对弱者有更强保护欲和更多的怜悯。
&esp;&esp;齐屹侧步挡在苏缇面前,对着手机那头喋喋不休的阮小少爷交代,“这边有事,先挂了,以后再说。”
&esp;&esp;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爆裂地踢打着涕泗横流求饶的少年。
&esp;&esp;齐屹眉心微敛,察觉到身后的苏缇站起来,偏头道:“别乱看,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esp;&esp;被踹到门口的少年,不断祈求痛哭道:“老板,我没偷收银台的钱,真的没有。”
&esp;&esp;老板猛地抓起少年的头发,唾液飞溅,“没有?难不成我的钱还能长腿儿飞到你书包里?”
&esp;&esp;“两千块钱,你打量我是傻子蒙我是吧?”老板轻蔑都手背“啪啪”甩着少年的脸,“你觉得你拿的少,我看不出来?”
&esp;&esp;“叶澄宏,别忘了这份工作是你求来的,否则老子能顶着被查抄的风险,雇佣童工?”
&esp;&esp;叶澄宏头皮被扯得发痛,面皮红肿,颤抖地抓着老板手腕哀求,“真的不是我,老板,我不敢偷钱的。”
&esp;&esp;老板死活不信,冷笑质问道:“你不敢?叶澄宏,你说得清你前两天戴的那块好表从哪里来的吗?”
&esp;&esp;叶澄宏狼狈辩解的脸霎时僵住。
&esp;&esp;老板见状又是狠狠踹了叶澄宏一脚,“既然钱找回来,我不跟你计较了,你滚吧,明天也别过来上班了。”
&esp;&esp;叶澄宏被巨大的恐惧湮没,他想不到老板是怕闹到警察那里怕爆出雇佣童工的事,也没有想到老板还没结给他这个月的工资。
&esp;&esp;表,祁周冕,钱。
&esp;&esp;不相干的几个词语疯狂涌入叶澄宏大脑,自发地串联起来。
&esp;&esp;叶澄宏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esp;&esp;叶澄宏被踹到腹部翻涌恶心,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神经质地翻身在人群寻找熟悉的面孔。
&esp;&esp;苏缇将跪爬在地上的叶澄宏神情、姿态尽收眼底,眼眸颤颤,敏感地看向网吧门口围观的人群,视线聚焦后浑身绷紧。
&esp;&esp;齐屹耳畔传来苏缇剧烈变化的呼吸声,扭头问道:“怎么了?”
&esp;&esp;苏缇吃完泡面血色上来,唇肉秾丽姝妍得漂亮。
&esp;&esp;苏缇匆忙移开视线,干涩的唇瓣抿成殷红的血线,更紧地迅速躲进齐屹身后。
&esp;&esp;被苏缇注视过的祁周冕不知道在网吧门口待了多久,是不是完整地看过网吧老板捉拿偷钱小工的大戏。
&esp;&esp;这场声势浩大的抓贼似乎没有任何吸引祁周冕的地方。
&esp;&esp;祁周冕漆黑眸子凝在躲得看不见人影的苏缇,拔出嘴里被齿痕磨损严重的白色棒棍。
&esp;&esp;啊,又炸毛了。
&esp;&esp;咬文盲会传染
&esp;&esp;苏缇想把自己吃剩的半桶泡面带走,齐屹没让。
&esp;&esp;“你很怕祁周冕?”齐屹问道。
&esp;&esp;苏缇胆子小,谁都怕,可仔细分辨,苏缇对祁周冕的怕又不太一样。
&esp;&esp;齐屹努力回忆,发现自己除了了解苏缇家里情况,实际上对苏缇一无所知。
&esp;&esp;再往深里想,苏缇胆小其实是他自己对于这种无父无母贫困家庭自然而然的想法。
&esp;&esp;苏缇真的胆子小吗?
&esp;&esp;齐屹突然不确定起来,有不少胆子小家里穷的学生怕招惹是非都是躲着他们走的,而苏缇当初是自己找到他面前要加入他们。
&esp;&esp;苏缇好像胆子并不小,他只是怕祁周冕。
&esp;&esp;齐屹心脏沉了沉,刚才网吧门口一闪而过的人影像极了祁周冕。
&esp;&esp;会是他吗?
&esp;&esp;叶澄宏这件事跟他有关系吗?
&esp;&esp;“别惦记你那半桶泡面了。”齐屹吐了口气,掏出二十给苏缇,“最近跟紧我。”
&esp;&esp;要是祁周冕非要做什么,齐屹有义务看顾跟着他的兄弟们。
&esp;&esp;说白了,阮亦书这活儿是他接的。
&esp;&esp;有什么后果也应该是他这个做老大的担着。
&esp;&esp;苏缇接过钱,莫名的仪式感,折了折好好放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