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周冕被拒绝后就安静下来,没有再纠缠。
&esp;&esp;苏缇见状,反倒是自己又开口,“你写完了?”
&esp;&esp;“我从一年级就准备优秀学生发言稿,平均一年两三次。”祁周冕神情没有很骄傲,但能看出游刃有余,“写这个太浪费时间,从初中开始到现在,我用的发言稿都是在我初一发言稿基础上改版的。”
&esp;&esp;只需要改动特定称谓和时间就可以。
&esp;&esp;祁周冕道:“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找出我小学的发言稿替你改动一下。”
&esp;&esp;苏缇不服气,“我觉得我现在的语文水平应该比你小学时好一点。”
&esp;&esp;怎么能用小学给他改呢?他也想要初中版本的。
&esp;&esp;祁周冕坚定否决,“没这个可能。”
&esp;&esp;苏缇有点生气,过了一会儿还是小声道:“那你也给我准备一份吧。”
&esp;&esp;苏缇补充道:“我也会自己准备,实在不行我才会念你的。”
&esp;&esp;祁周冕看了苏缇一眼,苏缇抓耳挠腮的样子,九成九会念自己的。
&esp;&esp;祁周冕小学的发言稿早就找不到了。
&esp;&esp;祁周冕拿着初中的稿子,把里面的生僻字过滤了一遍,又将复杂的长难句改成简单的短句,所有的象征意义手法的句子全部删除。
&esp;&esp;这样看上去就很像苏缇写的了。
&esp;&esp;百日誓师大会兹定于上午九点。
&esp;&esp;苏缇头一次上台发言很紧张,祁周冕习惯了就比苏缇坦然得多。
&esp;&esp;苏缇看了看自己写的稿子,又看了看祁周冕给自己的稿子。
&esp;&esp;苏缇发现自己好像弄错誓师大会上发言稿的真正含义了。
&esp;&esp;他应该是为激励后进生发表演讲的,而不是开成他个人的感谢会。
&esp;&esp;可苏缇又舍不得自己这篇改了十几遍的稿子,只好偷偷地放进自己口袋里。
&esp;&esp;“祁周冕,我现在觉得你小学的文化水平比我高。”苏缇漂亮的小脸儿透出肉眼可见的心虚,眼神游弋,“我准备念你的发言稿。”
&esp;&esp;祁周冕捏着稿子避开苏缇伸过来的手,“叫我什么?”
&esp;&esp;苏缇反应迅速道:“冕哥!”
&esp;&esp;祁周冕淡淡“嗯”了声,这才把发言稿递给苏缇。
&esp;&esp;苏缇仔细地翻阅祁周冕给他准备的发言稿,发现并没有为难到他磕磕绊绊的语言能力,但还是小声念了几遍确保自己上台时的流畅。
&esp;&esp;苏缇突然感觉脖子有些凉。
&esp;&esp;苏缇抬头,祁周冕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过来,修长的手指在自己颈间摆弄着什么。
&esp;&esp;“这是什么?”苏缇指尖摩挲到浮刻的花纹。
&esp;&esp;祁周冕手指捋着苏缇脖颈处细细的红绳,将银饰吊坠妥帖地安放到苏缇胸前。
&esp;&esp;苏缇低头看了看。
&esp;&esp;好像跟喂猫小姐姐戴的一样,但又不是很一样。
&esp;&esp;“你不是想要吗?”庆宜的奖学金给的比梧华大方,祁周冕加上之前的存款,给苏缇买的,“长命锁。”
&esp;&esp;苏缇想说自己没想要的。
&esp;&esp;然而苏缇举起颈间的长命锁对着太阳看了看,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优美的花纹,下面还缀着叮叮当当的小珠子。
&esp;&esp;苏缇喜欢得不肯放下,“好漂亮。”
&esp;&esp;“苏缇,你喜欢的、想要的,我都能给你。”祁周冕漆黑的眸子深深,“无论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
&esp;&esp;食物,大学,红包以及长命锁……
&esp;&esp;祁周冕总是在付出,苏缇一直在得到。
&esp;&esp;苏缇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指尖不由得攥紧胸前的长命锁,慢慢开口,“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esp;&esp;祁周冕似乎想说什么,主持人已经邀请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了。
&esp;&esp;苏缇留在原地。
&esp;&esp;苏缇在想,他确实一直在索取。
&esp;&esp;祁周冕的发言简洁同时又铿锵有力、震撼人心。
&esp;&esp;祁周冕的天赋聪明论从来不在公共场合宣扬,因为这不符合主流思想。
&esp;&esp;轮到苏缇上台,苏缇脑子紧张得一片空白。
&esp;&esp;可他慢慢念着祁周冕给他写的稿子。
&esp;&esp;厚厚的笔记本和错题本,数不清的空白笔芯,一张张试卷,日复一日的晨起背诵。
&esp;&esp;原来他做了这么多。
&esp;&esp;努力被量词明确地划分出来,苏缇的心脏渐渐落到实处,这都是他真实做过的,每一个字都没有任何水分。
&esp;&esp;这不是祁周冕给他改的,这是祁周冕给他重新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