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很难想象这样的女人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esp;&esp;苏缇这时也认出这个女人是谁。
&esp;&esp;是那个刚注册的新号雇佣他去玛丽鲁酒店拍摄的女人。
&esp;&esp;“估计有的闹。”贺潮不知道何时站在苏缇身后,对苏缇道:“我忙完了,你走不走?”
&esp;&esp;苏缇也是要走的,可他也很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esp;&esp;贺潮隔着衣服径直抓住苏缇手腕,“你每次凑热闹都倒霉,还没长记性?跟我走。”
&esp;&esp;苏缇就是上一次凑热闹,被贺潮发现,抓了个正着。
&esp;&esp;苏缇被贺潮抓离开画展。
&esp;&esp;女人咒骂和愤恨还在身后回荡。
&esp;&esp;“你去哪儿?”贺潮冲苏缇甩了甩钥匙,“我送你一程。”
&esp;&esp;外面的雨还在下,贺潮打着伞微微朝苏缇倾斜。
&esp;&esp;苏缇漂亮的脸蛋被笼在雨伞的暗影里,依旧白皙得发光。
&esp;&esp;苏缇声音有点闷,“我要去医院。”
&esp;&esp;“医院?”贺潮不自觉提高声量,想也不想摸向苏缇的额头,“你病了?”
&esp;&esp;贺潮已经把苏缇下料的酒倒掉,重新换了一杯,然而他也不知道苏缇还有没有剩余,是不是自己误食了。
&esp;&esp;底层人能够选择得太少。
&esp;&esp;他们都是为了活着不得不得去做一些事情。
&esp;&esp;毕竟在饥饿和寒冷中还坚持道德底线的人太少太少,这样的人也不应该被过分苛责。
&esp;&esp;就像苏缇游走在灰色地带,却愿意帮助一个几面之缘的警察,很能说明问题。
&esp;&esp;苏缇的本质并不坏。
&esp;&esp;“温度不高啊?”贺潮奇怪道。
&esp;&esp;苏缇拂开贺潮的手掌,摇摇头,“我是去医院看人。”
&esp;&esp;贺潮放下手,看了苏缇一会儿,眼底闪过了然,“你是要去看金革友,是吧?”
&esp;&esp;苏缇默认了。
&esp;&esp;贺潮良心发现,没让苏缇坐在他荧光绿的小电车后边遭受风雨吹袭,而是给苏缇打了辆车。
&esp;&esp;贺潮跟着坐了上去,“他们都说你是金革友的徒弟,你看起来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esp;&esp;苏缇没搭话。
&esp;&esp;贺潮一个人也不冷场,转而问道:“你知不知道孟兰棹眼睛失明,在国外休养两年的事?”
&esp;&esp;苏缇现在对“孟兰棹”这三个字很敏感。
&esp;&esp;苏缇转头看向贺潮。
&esp;&esp;贺潮觉得车里太热,自顾自把最外面暗红色西装脱了,把袖口挽到手肘出,露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esp;&esp;“那是他退圈的最后一场戏,也是那年最后一场大雪,特别的冷。”贺潮将车窗透出一条缝隙,冷风裹挟着雨丝拍在苏缇脸上,让苏缇似乎跨越时空感受到那股寒凉。
&esp;&esp;贺潮瞧着苏缇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的模样,笑着把他的外套披在苏缇身上。
&esp;&esp;“我也不知道他演的什么,”贺潮也根本不关心这些事,“反正他在大雪里躺了十二个小时。”
&esp;&esp;苏缇抹去刮在他眼角的冰凉雨水。
&esp;&esp;贺潮见状关上车窗,推杯换盏的酒气散在车里,平白升起燥热。
&esp;&esp;贺潮咧开嘴冲苏缇笑了笑,“你是不是在想孟兰棹那么红,经纪人、助理一大堆,哪怕是导演和剧组工作人员都不能让孟兰棹在大雪躺那么长时间?”
&esp;&esp;苏缇眸光静静,他只是在想他在贺潮和金革友口中听到了同一件事,听上去贺潮知道的比金革友要详细得多。
&esp;&esp;“可风光无限的孟兰棹在那天偏偏无人问津。”贺潮话音一转,“孟兰棹报警,我师傅去查了,没查出结果,定性为意外。”
&esp;&esp;“之后就是孟兰棹出国治疗,我师傅却在追踪洗钱犯罪团伙中意外殉职,我接过我师傅的工作,发现有人利用孟兰棹那天躺在雪地的画作洗钱。”贺潮缓缓讲完,询问苏缇,“是不是很有意思?”
&esp;&esp;“好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你又抓不到。”
&esp;&esp;苏缇抿唇,“警察能把这些告诉群众吗?”
&esp;&esp;贺潮没想到自己被安静内敛的苏缇反将一军,愣了下,随后开怀笑道:“有什么不行的,我也没说什么。”
&esp;&esp;“孟兰棹在找那天的证人和证据。”贺潮对苏缇说了最后一句话。
&esp;&esp;到了医院门口,贺潮却没跟着苏缇一起进去。
&esp;&esp;贺潮落下车窗,下颌压在他撑出去结实的手臂上,探出头道:“作为热心群众,你知道什么线索会跟警察叔叔说的吧?”
&esp;&esp;贺潮不要脸地指了指自己,“看在你曾经对被围殴的人民警察伸出援手的份上。”
&esp;&esp;别人挟恩图报,贺潮挟别人对自己的恩还要别人再对自己抱一抱。
&esp;&esp;苏缇看着贺潮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esp;&esp;就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