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出效果不错但他还是他把地上的雪压暗,让主体更突出,处理好丢进套照磁盘。
&esp;&esp;到了楚仲矩拍的照片,程逐枫把电脑递了过去,“你自己来,我告诉你每个怎么用。”
&esp;&esp;楚仲矩接了电脑歪过屏幕,听着程逐枫一点点说着侧面数值的调节。
&esp;&esp;楚仲矩调过的照片色调变冷,图片中只剩下苍冷的冰川和数不清的雪花。
&esp;&esp;“看一眼冻死两个南方人。”程逐枫夸张地评价。
&esp;&esp;楚仲矩打趣:“还好我们是北方人,抗冻。”
&esp;&esp;照片被程逐枫打包,连带着在羊卓雍措的航拍和日落,拉萨日出,布达拉宫上的鹰,一起发给编辑。
&esp;&esp;没有信号,邮件进度条一动不动,他看了眼时间关掉手机,晚上8点半。
&esp;&esp;窗外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程逐枫打了个哈气:“看来真的要在车里睡觉了。”
&esp;&esp;“嗯,你要不要去后面。”楚仲矩扭头对上巨大的蓝色钢瓶。
&esp;&esp;钢瓶把车里后排能躺的空隙全部填满,别说成年人了,连个小鸟都塞不下。
&esp;&esp;程逐枫拧了点阀门:“氧气瓶还挺好的,不用担心缺氧,你也没处躲。”
&esp;&esp;楚仲矩‘诶’了一声,“不躲。”
&esp;&esp;“都下课了还躲什么”,程逐枫笑着看他。
&esp;&esp;“程老师辛苦。”
&esp;&esp;“哪有楚同学聪明,一教就会。”
&esp;&esp;程逐枫拍拍他肩膀,把拽到手里的睡袋交给他,“睡不?”
&esp;&esp;“你困了?”楚仲矩问。
&esp;&esp;程逐枫摇头:“不困啊,你试试在这能不能睡着,纯黑环境还有白噪音。”
&esp;&esp;他从口袋两边各掏出来瓶牛奶,往楚仲矩手里塞了一瓶。
&esp;&esp;楚仲矩感受着手里的牛奶带着热意,低头看见侧面贴了个暖宝宝。
&esp;&esp;“谢谢。”
&esp;&esp;“客气,能睡就睡会呗,失眠多难受。”程逐枫知道失眠的感受,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esp;&esp;楚仲矩并不觉得自己能睡着,不想辜负程逐枫的好意,闭着眼睛。
&esp;&esp;程逐枫带了一只耳机,把平板亮度调低,在屏幕上剪视频。剪完视频发现快10点了,吃了一下午零食,完全不饿。他检查过车里的情况,确认一切正常,把最后的灯源关掉。
&esp;&esp;关灯前他看到楚仲矩的睫毛微微颤动,程逐枫靠着头枕,轻轻的喊了一声:“楚哥?”
&esp;&esp;楚仲矩:“嗯。”
&esp;&esp;“最后听首歌,我就睡了哦。”程逐枫摸黑把耳机塞回耳机仓里,手机自动播放。
&esp;&esp;轻快的旋律,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
&esp;&esp;楚仲矩睁开眼睛,只能看到设备的呼吸灯缓缓闪动,程逐枫的眼睛在黑夜里亮着,恰好对视。
&esp;&esp;他们都没说话,程逐枫朝着他笑了笑,在他的注视下合上眼睛。
&esp;&esp;歌词正好唱到:‘不要放弃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走过的难题。’
&esp;&esp;楚仲矩身体僵了僵,垂着眼睛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esp;&esp;过往的事,像是一场梦。
&esp;&esp;哥哥姐姐按照父母的期望,接手家里的生意,他没有家业的负担,便以为自己的名字,是希望他墨守成规。
&esp;&esp;所以他楚仲矩努力的学习,考上医学院,读书,上班,每一步都矩矱的进行。
&esp;&esp;他第一次发现世界不是墨守成规时是进了医院,病不是治了就会好,更多的治不好。
&esp;&esp;带教老师说总会麻木的,习惯了就好。
&esp;&esp;第二次,楚仲矩没有遵守规律,他没有按照预期,随着时间变成一个麻木的医生。
&esp;&esp;而第三次,是程逐枫输完液问自己要不要跟他走,那时楚仲矩只觉得是吊桥效应,相处几天程逐枫就会把这事忘了。
&esp;&esp;他该回北京,回到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里。
&esp;&esp;可程逐枫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反而站在布达拉宫的脚下说,‘在那你找不到自己。’
&esp;&esp;楚仲矩忽然意识到规矩也没那么重要,不遵守也没什么。他想跟眼前的人走,去过那些从未设想过的生活……
&esp;&esp;音乐早已经停止,不知什么时候,程逐枫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esp;&esp;“要不要下车看看?”程逐枫眨了眨眼睛,“风停下来了。”
&esp;&esp;“不睡了?”楚仲矩问。
&esp;&esp;“嗯,睡不着。”程逐枫点头。
&esp;&esp;寒风从国境线上吹来,心跳交给冰川,呼吸与凛风同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