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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3页）

&esp;&esp;“妈？嗯，我这里一切都好，有，睡呢，晚点出门，是。”楚仲矩对着听筒回答。

&esp;&esp;程逐枫乖乖地坐在床边，顶着睡炸毛的头发，看他把手机放下才掀开被子躺回去。

&esp;&esp;他有点想问怎么了，觉得问出来不好，在床上翻面，试图把脑子里的好奇压下。

&esp;&esp;“枫枫，翻煎饼呢。”

&esp;&esp;“没，s海豹晒太阳。”程逐枫心虚，眼睛到处乱看。

&esp;&esp;楚仲矩侧身，朝他笑了笑：“想问就问。”

&esp;&esp;“电话是让你回家吗？”

&esp;&esp;“嗯。”楚仲矩笑了一声。

&esp;&esp;“啊？！”程逐枫瞬间弹起来，纠结地看他。

&esp;&esp;“但我不用听家里的话。”楚仲矩叹气，“年纪大。”

&esp;&esp;“对哦。”程逐枫拍拍胸口，躺回被窝，“那可太好了。”

&esp;&esp;楚仲矩被他的反应逗笑，解释：“没叫我回去，问我在哪身边有没有人。我说有人，他带我走。”

&esp;&esp;“哦哦。”程逐枫往上拉被子，“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esp;&esp;“你说。”楚仲矩舔了下嘴唇，“想问几个都行。”

&esp;&esp;程逐枫撑起上半身，一本正经：“你为什么辞职，具体点的原因。”

&esp;&esp;“啊……”楚仲矩听到这问题，轻轻吐出一口气，“忍一路了吧？”

&esp;&esp;“嗯，觉得不太好。”程逐枫点头。

&esp;&esp;“像往伤口上撒盐。”

&esp;&esp;“是。”程逐枫尴尬的笑了一声，“要真有伤口就算了，我可以靠自己脑补……”

&esp;&esp;“什么？”楚仲矩起了兴趣。

&esp;&esp;程逐枫小声嘟囔：“医患大战加医疗事故，拿刀行刺，半夜惊魂。”

&esp;&esp;楚仲矩听到他的回答，愣住，噗呲笑出了声：“没那么恐怖和我第一天告诉你的差不多，就是没承受住考验，当了逃兵。”

&esp;&esp;“嗯？”程逐枫摇头，“人有很多困难，逃避不是错。你离开医院选择未知的生活，这也很有勇气，不是逃兵。”

&esp;&esp;楚仲矩单手挡住自己的眼睛，顿了顿，接着说：“来我们科室的病人很复杂，每个人的病因听起来都不同，但实际上也很相似。我比较…固执总觉得能好，可是有些好不了。所以…有人会选择放弃生命。”

&esp;&esp;程逐枫无奈地叹气：“你的病人？”

&esp;&esp;“嗯。”楚仲矩点头，“我当时工作状态很差，结果我的病人刚拿到药就乱吃。从我们科室推去抢救，救过来了。但…如果没救过来呢，我背不起这条命。”

&esp;&esp;程逐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握住楚仲矩的手。

&esp;&esp;楚仲矩捏了下他温热的手，垂着眼睛说：“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我行医生涯里最后一次发生，这是第一次，之后可能会发生很多次。我没办法习惯，所以我辞职了。”

&esp;&esp;他说完，苦笑了下。没办法，他的理由合情却不合理，努力了数十年，同事都说撑一撑，这不关他的事，没必要辞职。

&esp;&esp;程逐枫声音很轻：“不会习惯的，我知道你。”

&esp;&esp;楚仲矩深深吸进空气，试图冲散鼻尖一点点酸意：“嗯。”

&esp;&esp;“雪还没停，再睡一会。”程逐枫握着楚仲矩的手腕，想了想，“睡醒该出门了。”

&esp;&esp;他没想到程逐枫会做出这样的回答，他以为会听到‘这很正常’或者‘这不是你的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