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仲矩一出来就看见程逐枫站在门口,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糖被咬的咔咔直响。
&esp;&esp;今天的风不大,太阳悬在半空,天空被染成粉色。本应该拿着相机拍摄的人,此刻只是仰着头。
&esp;&esp;程逐枫见楚仲矩出来,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们会去普兰县。”
&esp;&esp;“啊?是啊。”楚仲矩有点懵,“怎么了?”
&esp;&esp;程逐枫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普兰县,是阿里全线海拔最低的地方。”
&esp;&esp;说完他走向汽车从里面掏出相机,试图压下尴尬,让自己看起来很忙。举着相机,对准粉红的冈仁波齐和山峰正对着的纳木那尼峰。
&esp;&esp;“……”楚仲矩站在原地,每个字都能听懂,程逐枫的话不停的在脑子里晃。
&esp;&esp;宽广的天空飘着薄薄的云层,云层上溢满了落日的色彩,与一路上的夕阳并无不同。下一秒,细碎的雪花从云层中落下,夕阳追随着雪花,粉色的雪像是揉碎的梦。
&esp;&esp;程逐枫呆愣了好一会,猛的反应过来,他关了相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又去拿无人机。
&esp;&esp;他忘了尴尬慌慌张张地喊:“楚哥太阳雪,火烧云。”
&esp;&esp;楚仲矩从震撼的状态里脱离,去车里拿他放下的相机。抬起镜头相机拍山、拍雪,拍在山前在雪下的他
&esp;&esp;直播人数飞快的跳动
&esp;&esp;23010004000…1w…3w……
&esp;&esp;网友:妈妈!我在地铁上,看到了神迹!
&esp;&esp;网友:身体健康!
&esp;&esp;网友:许愿上岸!
&esp;&esp;网友:幸运一整年!
&esp;&esp;十五分钟后,雪开始变小停了,无人机落地。
&esp;&esp;程逐枫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评论:“先下播了,这次很匆忙,后续会有无人机视角。拜拜。”
&esp;&esp;他把直播关掉,没去看数据。
&esp;&esp;突然的插曲让两人忘记尴尬,程逐枫把手机塞进口袋,收好无人机。
&esp;&esp;他肩头落着薄薄的雪花,朝着楚仲矩笑笑:“抱歉啊,我下意识就开直播飞无人机。现在就我们俩,看个尾巴?”
&esp;&esp;“不看了。”
&esp;&esp;楚仲矩把相机挂在身后,托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esp;&esp;吻得过于顺畅,过于合理,唇瓣相贴的瞬间,程逐枫就圈上了他的脖子,风从发丝上吹过,雪花落在两人的身上,落在头顶。
&esp;&esp;唇分开时两人脸上都染着,夕阳类似的粉。
&esp;&esp;楚仲矩抱着他没松手,声音闷哑:“枫枫,再抱一会,我……”
&esp;&esp;程逐枫眨了眨眼睛,抿唇:“嗯,我也有点立了,人之常情。”
&esp;&esp;好在街道空荡荡的,两个人就算抱着也没关系,在几千里外一切都是陌生的,除了亲历者不会有人记住今天。
&esp;&esp;“枫枫。”楚仲矩欲言又止。
&esp;&esp;“咋了?”程逐枫坐在副驾上吃油炸的小零食,侧着手给楚仲矩递了一块。
&esp;&esp;车还停在原地,楚仲矩半天不开车也不动。
&esp;&esp;“开车啊。”程逐枫红着脸,但一本正经,“我刷过三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很正常啦。”
&esp;&esp;楚仲矩喉结滚动,终于打着火缓缓开上雪地。
&esp;&esp;“我刚搜了普兰没有便利店。”
&esp;&esp;一个急刹车停在路中间,楚仲矩扭过头看着他,无奈:“程逐枫,我……”
&esp;&esp;程逐枫瞬间明白自己话有歧义,疯狂摆手,不知道怎么解释趴在手套箱上:
&esp;&esp;“我的意思是咱们要提前网购点必要的东西,要去喜马拉雅山脉。这一路都是国道,囤点不上火的零食,我嘴角都破了。”
&esp;&esp;“知道了。”楚仲矩调整自己的呼吸,看他还趴在手套箱上,顺着拍他的后背,“别憋着自己,乖。”
&esp;&esp;“我开车吧,我开。”程逐枫拉开车门,让冷风吹了吹自己的脸,绕到主驾,“我开车会很冷静。”
&esp;&esp;“好。”楚仲矩见他脸红,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他泛红的脸颊,“冷静点。”
&esp;&esp;“知道了。”程逐枫没抬眼,从他旁边钻进驾驶室,“普兰县可能要多住段时间,我想等到日落山脉,你看着买东西吧。”
&esp;&esp;楚仲矩握住手机,手指悬在空中,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esp;&esp;“看着买?”
&esp;&esp;
&esp;&esp;他拿着手机盯着网购页面,手机自动弹出套,视线很镇定地移开,把地址换到普兰。
&esp;&esp;页面刷新打开搜索,按照印象把缺少的药买齐全,看着旁边的程逐枫,抿了抿唇,把后边的药箱拽到手里,打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