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才张蛰把朱青扶回床上,拿自己家中肉菜过来。
&esp;&esp;鲜菱,豆腐,鲫鱼,一些佐料。
&esp;&esp;张蛰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常年独居烹饭的人。
&esp;&esp;他把豆腐切块,取酱虾米一茶杯,起油锅,加葱蒜干炒。
&esp;&esp;几尾鲫鱼不大,骨刺小而软,张蛰分别剖成两瓣,钉在案板,再刮剔下鱼肉,切碎成蓉,捣成泥。
&esp;&esp;鱼泥肉装进碗里,加猪油盐粒,一些姜汁去腥,直接蒸熟。
&esp;&esp;剩下一点鱼骨肉,加水煨鲜菱。鲫鱼汤浓时,放豆豉酱和花椒,最后撒些葱粒。
&esp;&esp;张蛰边做饭边打井水,把朱青院里的水缸放满。
&esp;&esp;朱青躺在塌上,听到一点点磕碰声,在黑夜里格外心安。
&esp;&esp;灶台蜡烛燃尽,张蛰收拾干净锅碗,两人坐下。
&esp;&esp;他虚虚坐在木凳上,不敢完全坐实,怕自己把朱青的小凳子压坏。
&esp;&esp;桌上两菜一汤,朱青一时不知如何下筷。
&esp;&esp;先前张蛰问她喜欢吃什么,她脑内空白,答不上来。有这样好的饭食,她也不知先吃哪样。
&esp;&esp;从前的朱青,一切以朱柿喜好为先,只要妹妹喜欢,她就买来,偶尔自己跟着吃点。
&esp;&esp;她从未细想过自己喜欢什么。
&esp;&esp;现在朱青忘了前尘,恍然发觉她全然不了解自己。
&esp;&esp;张蛰做的都是鲜淡菜,每一样都让朱青有食欲,他直勾勾看着,眼里的期待似曾相识。
&esp;&esp;朱青心口一软,涌起熟悉的感觉。
&esp;&esp;她温柔笑笑,脱口而出:
&esp;&esp;“姐姐试试。”
&esp;&esp;话一出口,两人皆愣住。
&esp;&esp;虽然张蛰比朱青年纪小,但她这么称呼自己,太过亲昵。
&esp;&esp;朱青秀眉微蹙,有些懊恼。
&esp;&esp;张蛰却垂下眼帘,放在腿上的粗大手指,蜷缩一下,耳朵全红了。
&esp;&esp;……
&esp;&esp;饭后张蛰收拾妥当,帮朱青关好门窗。
&esp;&esp;一出院门,就听到一个粗嘎的男声。
&esp;&esp;“娘的,还骗老子说不接客!”
&esp;&esp;臭醺醺的酒味充斥巷子。
&esp;&esp;有个矮男人站在门口,以为张蛰是朱青的客人,正要破开大骂。
&esp;&esp;却见张蛰高大的身躯从门口出来,在黑暗里站定。
&esp;&esp;男人瞬间哑了声,但不想示弱,气势汹汹走向朱青门前。
&esp;&esp;张蛰认出这是之前在巷口纠缠朱青的人。
&esp;&esp;他没有阻拦,跨开一步,让男人钻过去。
&esp;&esp;张蛰绕到男人背后。
&esp;&esp;暮色里,他冷峻的脸很瘆人。
&esp;&esp;张蛰知道这人不是本地的,平常都在外做买卖,镇上也没有亲戚朋友。
&esp;&esp;从男人破烂的衣饰推测,钱大概都挥霍光了,正打算外出谋生意。
&esp;&esp;这样的人,消失一两日很寻常。
&esp;&esp;男人来到朱青门口,扬起手要砸,嘴上骂骂咧咧。
&esp;&esp;“臭婊子,敢骗我……”
&esp;&esp;张蛰二话不说,抓住男人后衣领。
&esp;&esp;一把提起,朝地上狠狠一掼。
&esp;&esp;男人滚在地面,捂着脖子拼命咳嗽,声音又闷又响。
&esp;&esp;张蛰怕被朱青听到,捂住他的嘴,对着额面砸去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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