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留在法印里就再也摸不到了。
&esp;&esp;但是,就算出去了,这双手也不会一直抱着自己。
&esp;&esp;只有在法印里,变成了孩子…只有变成了这样无用的,垂死的东西。
&esp;&esp;才能被她顾着护着。
&esp;&esp;过往千年,他和法印的虚像一样,本体躲在洞中,分身到处掠食游荡,日复一日。
&esp;&esp;出不出法印,是死是活…都一样。
&esp;&esp;法印三买个小柿子
&esp;&esp;辽倒在地上。
&esp;&esp;脸埋进黑灰色草丛里,脖子里的血沿着剪刀,一股股冒出。
&esp;&esp;眼前,朱柿被白蛇捆着,无序没了动静。
&esp;&esp;辽盯着朱柿垂下来的手。
&esp;&esp;双眼越来越涣散。
&esp;&esp;……
&esp;&esp;自从进入法印,辽看清了一个事实。
&esp;&esp;朱柿心里,满心满眼都是无序。
&esp;&esp;无论他做什么,朱柿第一个看向的,都不是自己。
&esp;&esp;要是放任无序被白蛇嚼死,等朱柿醒来,见到只剩一半的无序…
&esp;&esp;一想到她惊慌失措,伤心流泪的脸。
&esp;&esp;辽就觉得,留在法印里也挺好。
&esp;&esp;况且,这不正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esp;&esp;他想要绝对的安全。
&esp;&esp;躲藏进巢穴和封印在法印里,两者没什么不同。
&esp;&esp;…想来也可笑,为了自保,他竟然躲藏了千年。
&esp;&esp;如果不是朱柿,他一直觉得自己很高明,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esp;&esp;在这个法印里,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朱柿的滋味。
&esp;&esp;变成累赘的孩子,任人宰割,一种作为弱者的屈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esp;&esp;他在害怕。
&esp;&esp;而这种担惊受怕,朱柿一直都在经历。
&esp;&esp;刚才,他捡起剪刀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esp;&esp;该怎么逃脱!要是恢复妖力,就一定能…
&esp;&esp;他恍然发觉,自己想的竟然是“逃跑”,是躲起来。
&esp;&esp;而眼前,无序却准备赴死,一副凛然无畏的样子。
&esp;&esp;辽莫名觉得,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他想的是躲起来。
&esp;&esp;但不躲起来,又能怎样?
&esp;&esp;败局已定,他还能做什么。
&esp;&esp;辽看着被白蛇缠紧的朱柿,突然在想,如果是朱柿,她会做什么。
&esp;&esp;如果是她…
&esp;&esp;辽脑中闪过的是,初见朱柿时,她低眉顺眼,处处小心翼翼,脸上却有怎么也推不倒的傻气。
&esp;&esp;如果是她,应该会不管不顾,哪怕死也要来救自己吧。
&esp;&esp;……
&esp;&esp;剪刀扎进脖子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