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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3页）

&esp;&esp;辽趔趄，烧饼掉到地上。

&esp;&esp;另一个男孩立刻捡走。

&esp;&esp;两个孩子跑在前头，嬉笑回头。

&esp;&esp;辽站在原地，清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esp;&esp;他们停住脚步，拿着烧饼哈哈大笑，对着辽喊：

&esp;&esp;“死瘸子！”

&esp;&esp;说完，蹦跳进巷子里分饼。

&esp;&esp;辽定定看了他们一会，转身面向烧饼摊。

&esp;&esp;他声音沙哑，修长瘦枯的指节捏出一块铜板。

&esp;&esp;“再买一个。”

&esp;&esp;辽拿着烧饼，拐进两个孩子猫着的巷子。

&esp;&esp;他慢慢地，一瘸一瘸地从两个男孩身边走过。

&esp;&esp;两个男孩起初吓得跑开。

&esp;&esp;但见辽只是低头走路，他们相视一笑，故技重施。

&esp;&esp;黑壮的那个冲过去撞辽的瘸腿，另一个候在旁边准备捡烧饼。

&esp;&esp;刚冲到辽腿边，辽反手拎住男孩后领。

&esp;&esp;提着他领子，手臂用力，往旁边一扔。

&esp;&esp;巷子边上，摆着个尿桶。

&esp;&esp;男孩一脑袋栽进尿桶里。

&esp;&esp;他整个脸，连着耳朵都泡进隔夜尿里。

&esp;&esp;拔出来时，脸上又臭又痒，急得哇哇大哭。

&esp;&esp;辽不紧不慢走出巷子。

&esp;&esp;边吃烧饼，边往山上走。

&esp;&esp;今日起了雾，但辽还是打算进山采药。

&esp;&esp;再不弄点东西卖钱，他就要揭不开锅了。

&esp;&esp;辽本是村里的孤儿，后来跟着个药师学草药。那老家伙从不让他吃饱，还打断了辽的腿。后来喝醉时，被辽活活踢死了。

&esp;&esp;老药师醉酒，摇摇晃晃爬起来，辽就用唯一的好腿把他踢倒。

&esp;&esp;再站起来，辽就再踢。

&esp;&esp;直到老药师头磕到地面，磕死了。

&esp;&esp;村里没人知道是辽干的，只以为老药师喝醉失足了。

&esp;&esp;辽平日阴鸷散漫，偶尔才上山采些名贵药材换钱，从不爱治病救人。

&esp;&esp;村中老少都有些怕这个瘸腿药师。

&esp;&esp;只有几个不懂事的孩子看他坡脚，就以为好欺负来招惹。

&esp;&esp;最后个个都吓得哭爹喊娘。

&esp;&esp;

&esp;&esp;山中，白雾淡淡。

&esp;&esp;辽才进林子，光线立刻变暗。

&esp;&esp;远远的，雾里有几对绿荧荧的眼睛看着他，大概是些蛇鼠。

&esp;&esp;越往里，山路越看不清。

&esp;&esp;辽揉了揉瘸的那条腿，曲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