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似乎在洗着什么牌。窗外传来了隐约的救护车的声音。
一张牌无意间掉了出来。
歌声戛然而止。
男人弯下腰捡起了那张牌。
是一张塔罗牌。
牌面上是一个手上高举着魔法棒穿着祭袍正在举行仪式的男人。
是魔术师。
男人笑了一声,把这张牌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桌子上早就放上了一张纸牌,那张纸牌上是一个闭着双眼倒挂在树上的人。
男人又开始哼唱歌曲了。
“我的妈妈杀了我,我的爸爸吃了我。我的妹妹捡起我的骨头……”
他在手上的牌堆里挑选着,似乎是在挑选着下一件应该打磨艺术品,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手指停留在了一张纸牌上。
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仰望着他们的上帝。
田甜
明明自己从来都没有吸烟的习惯,现在却突然涌起一股想用尼古丁来平复内心的欲望:“那个孩子会怎么样?”苏棠问道,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我们在屋内发现的那个男孩。”
何叶轻轻地“啊”了一声,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而且就算活了下来,可能一生都得和毒瘾做抗争,这么小的孩子,很难挺过去的。”
苏棠深吸一口,闭了闭眼:“有什么不满有本事就冲我们来,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下手,人渣。”
站在门口一直默不作声的周临聿突然间轻飘飘地开了口:“欺软怕硬,报复社会呗。怯者愤怒,抽刀向更弱者,却不敢对强者亮剑。”
虽说这话不无道理,可是这种高高在上的随意语气,多的是对凶手的鄙夷,却少了一般常人该有的对受害者的同情,听得苏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像是注意到了苏棠的反应,周临聿对他笑了笑示意了一下:“浅薄看法,有感而发。”
礼貌周全,风度翩翩,还真的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过错,苏棠也只是把那一瞬间的不适当成了多心的错觉,抛掷脑后。
风吹的他眼睛有些疼,从去年的那个雪夜至今,明明时间不算是很久,却好像恍若隔世,纷纷杂杂各种事情交织,事态一度变得愈发严重,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
突然道路上警报四起,熟悉的警车警铃呼啸着从行人面前行驶出去。
“队长!出事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听到身后有人声,田甜放下了手上逗弄着蚂蚁的小草,略带警惕地看了那人一眼,摇摇头道,“妈妈说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名字。”
搭讪的女人瞥了一眼她身后的美容院,随即柔声安慰:“姐姐不是陌生人啊,你的妈妈是不是在里面做保养啊。”
田甜仍旧什么都没说,可是毕竟是小孩子,这么一副样子明显就是默认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