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急,你周五之前告诉我即可。第一次1v1在下个月结束前完成就可以。”joyce说,“那先这样,再见——”
&esp;&esp;“joyce姐,稍等。”温慕林叫住她,“打听下,第二轮针对职能部门的裁员开始了吗?”
&esp;&esp;那边没马上回应。joyce谨慎,一定又在猜他背后的用意。
&esp;&esp;温慕林笑,扯谎道:“是这样,我心中有几个人选是在职能部门的,我担心要是他们要走的话,现在选了也白选。”
&esp;&esp;joyce回答:“aaron,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你选到的人在裁员名单上,之后我们会联系你更换的。”
&esp;&esp;温慕林道谢,结束通话。
&esp;&esp;名单在周五之前给hr,第一次1v1在下个月结束前完成,时间一推算,那就说明,第二轮裁员已经开启了。
&esp;&esp;第一轮裁员采用了pnc,即缩减部门费用,由部门head自行决定是裁人还是减少部门其他开支。这意味着,或裁或留,基本上是老板决定。
&esp;&esp;之前厉梨说,他影响了nancy对他的看法。回忆昨天的线上会议,nancy提点厉梨的那两下,温慕林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esp;&esp;上一次,厉梨离开他的工作岗位,是因为那个姓张的。这一次,他不能跟那个人一样,让厉梨再次面对失业危机。
&esp;&esp;温慕林蹙紧眉头。
&esp;&esp;他要留下他,要保全他,要与那个人全然不一样。
&esp;&esp;teas界面跳转回他与ellisli的聊天界面,温慕林静静看了会儿,开始打字。
&esp;&esp;想了想,又删掉,干脆问:【hiellis,方便通话?】
&esp;&esp;对方响应及时,他只是等了十秒,电话就打过来。
&esp;&esp;“hiaaron。”
&esp;&esp;声音传来,与从前一样,却又不一样。
&esp;&esp;一样的是工作状态时厉梨的冷静,不一样的,是温慕林知道对面的人曾经告诉他勇敢,如今自己却似乎过得不好。
&esp;&esp;十岁时离开西北时那场大雪,好像从二十二年前下到了今天,落在他心里,冰冷钝痛。
&esp;&esp;“ellis。”然而他却只能唤他这个名字,陌生的,和公司里所有其他人一样。不能叫厉梨,也不能叫lili,曾经自作主张唤他“小厉律师”,也被对面冷冷驳回。
&esp;&esp;他之于他,不再有任何特殊性。
&esp;&esp;甚至还是一个非常讨厌的同事,影响他在直属领导心中位置。
&esp;&esp;“aaron?”是厉梨在叫他,叫他小时候这个亲自给他取的英文名,“有什么事吗?”
&esp;&esp;“是这样,”他克制着,尽量保持职业,“关于星纪迟延履行的事情,对方还是不配合,可能要麻烦你先准备好律师函,这个jett之后会具体联系你。”
&esp;&esp;“律师函不是我出具,我会联系我们合作的常法律所,这些我已经和jett说过了。”厉梨纠正他的错误,又顿了顿,显然是不太明白既然jett会联系,他又干嘛多余打这通电话,“不过情况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esp;&esp;温慕林下意识抓住手边的咖啡纸吸管。
&esp;&esp;“是这样,刚才hr跟我说公司有个导师咖啡1v1的活动,需要跨部门匹配十位员工,我想——”温慕林顿了顿,在职场向来直来直往的他罕见地犹豫,沉默片刻,“我想问问你的意愿。”
&esp;&esp;罕见的沉默,亦发生在电话对面。
&esp;&esp;短短几秒,温慕林又将那根可怜的咖啡纸吸管折了三段。
&esp;&esp;在温慕林要折第四段时,对面冷漠地开口:“哦,谢谢aaron了,不过我们在不同的办公楼,也不方便见面,就——”
&esp;&esp;“算了吧。”
&esp;&esp;呵呵,不方便
&esp;&esp;厉梨挂断了和温慕林的teas通话。
&esp;&esp;八月,正值上海最热的时节,太阳炙烤着越嘉广场的落地玻璃,坐在其中的他却不感觉热。都说越嘉广场是各种外企职员的“监狱”,厉梨无数次想要“越狱”,想要自由。
&esp;&esp;但当真的自由来临时,又想赖在里面不走了。
&esp;&esp;一小时前,他刚从nancy的办公室里出来。
&esp;&esp;“你知道第二轮裁员开启了吧。”他一进nancy办公室,她就开门见山。
&esp;&esp;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厉梨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说:“哦,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