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什么事?”nancy正色道。
&esp;&esp;厉梨如实告知。
&esp;&esp;“销售部系统我很久没登录了,权限不知道还在不在。再说就算能登,突然远程调取大批量数据,也很容易触发it监控。”nancy顿了顿,“你问过zoe了吗?”
&esp;&esp;“还没有,但是……”厉梨沉吟,“我担心她不会站在我这边。”
&esp;&esp;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nancy说:“我给她打个电话。”
&esp;&esp;厉梨一怔,忙说:“别,nancy你别掺和进来,我自己去问她好了。”
&esp;&esp;“不。”nancy声音很坚定,“我是应该跟她聊聊了,除了这个,还有很多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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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挂电话后,nancy在婴儿床前站了很久。宝宝睡得正香,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颊边,她弯腰亲了亲她。
&esp;&esp;随后,她拨通了zoe的电话。
&esp;&esp;滴声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接起来。
&esp;&esp;zoe声音有些迟疑:“nancy……?”
&esp;&esp;“是我。”nancy答,“方便说话吗?”
&esp;&esp;“方便的。”zoe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你身体还好吗?宝宝呢?”
&esp;&esp;“都很好。”nancy直接切入主题,“zoe,厉梨和aaron被停职调查的事,你知道了吧?”
&esp;&esp;zoe沉默了几秒,“知道。”
&esp;&esp;“总部在查销售账目,张总想让他们俩当替罪羊。”nancy直说道,“他们手上有些线索,但缺关键证据。这些证据,可能在经销商系统里,之前因为那个案子,他们给我们两个开了权限。但我刚才试了一下,我已经登不上去了,你还能登上去吗?”
&esp;&esp;zoe犹豫着开口:“nancy,你是想让我——”
&esp;&esp;“我不是以你老板的身份要求你做什么,我产假结束后何去何从也不知道,说不定已经当不成你老板了。”nancy打断她,“我是以一个……曾经带过你两年的姐姐,在跟你聊这件事。”
&esp;&esp;对面没说话,但呼吸声重了些。
&esp;&esp;“zoe,你还记得你刚进公司的时候吗?你第一个独立审的合同,里面有个隐蔽的排他条款你没看出来,差点让公司吃大亏。当时我拉着你加班,一页页教你该怎么审。”
&esp;&esp;“你进步很快,后来很多复杂的项目,我都放心交给你。我记得你第一次跟销售部吵架,没吵赢,回来气得眼睛都红了,但还是硬撑着你那副冷静坚强的样子,跟我说,‘nancy,我还是觉得我是对的’。”讲到这里,她忍不住轻轻笑了笑,“那时候的你,很骄傲,眼睛里是有光的。”
&esp;&esp;“后来……”她沉吟了一下,“后来你想要的越来越多,这没错,人都想往高处走。但是zoe,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头。张总那条路,你现在觉得是捷径,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确定你看到表面那些利益的同时,看得到里面其实已经腐烂了吗?”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吸气声。
&esp;&esp;“我们都是成年人,你怎么选,是你的自由。”nancy摸了摸婴儿车里的宝宝,“但亲爱的,我不希望你走弯路。”
&esp;&esp;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esp;&esp;久到nancy以为电话已经挂断时,zoe的声音终于传来:“nancy,之前张总让我想办法开除还在孕期的你,你知道了吧?我……我那时……”
&esp;&esp;她有些词不达意,语气又急又犹豫。
&esp;&esp;最终,电话那头深呼吸了几声,nancy听到一句很轻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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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上午,厉梨和温慕林坐在厉梨家客厅的地毯上。
&esp;&esp;“如果zoe不帮忙,我们就只能从外围继续挖。”温慕林指着电脑上的一个经销商名字,“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可以试着接触一下。”
&esp;&esp;厉梨眉头紧锁,找再多外部的人,得到的也只会是间接证据。
&esp;&esp;就在此时,他手机亮起,来电显示让他一怔。
&esp;&esp;是zoe。
&esp;&esp;从前、以后和永远
&esp;&esp;zoe第二天就将数据给了厉梨,厉梨和温慕林一同对比整理,第三天一早,厉梨就将所有整理好的证据通过邮件发给了北京总部合规。
&esp;&esp;温慕林联系了bob,在bob的牵线下,同时将这封邮件转给了美国总部值得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