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斐愣了下,这姿势其实很不得体,他立刻想要推开他,但是雄虫说:“我原本,不想去找他,雄父他并不想见我的吧。
&esp;&esp;“我对他来说,是不好的,要丢了的东西,我知道,我能理解,比小时候理解的还要深,雌父走了,那么我应该照顾雄父,我不去见他,是他的愿望。”
&esp;&esp;“我以为,这样就是对他的最好的方式。”
&esp;&esp;“但他愿意见我了,指挥官阁下。”
&esp;&esp;斐想推开雄虫的那只手慢慢的,落到雄虫肩膀,轻轻的拍了拍。
&esp;&esp;他不适应一个陌生虫离他如此近,那些热烘烘,恼人的芬芳气息从雄虫绒绒的头发里散发出来,他热乎乎的,胸膛颤抖,意识不到自己不再是孩子,抱着一个陌生的雌虫寻求安慰。
&esp;&esp;那有什么办法呢?
&esp;&esp;只是醒过来,便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陪伴他度过结蛹期的,给他做茧育,读故事的,都是这个看起来不爱他,也不会在意他的雌虫军官。
&esp;&esp;习俗与法度,都不允许他离一个成年虫族如此近,但他们一个不知道,一个不甚在意。
&esp;&esp;斐心想,那没什么的,我看着这个雄虫长大,终归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值得他特殊一些。
&esp;&esp;托托练习社交礼仪的兴趣突然高涨,对各种知识的学习也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
&esp;&esp;他学的很努力,非常努力。
&esp;&esp;斐为他挑选了合适的礼服,在约定见面那天,带着他去了麦迪逊的庄园。
&esp;&esp;庄园里飘着五彩缤纷的气球,摆放着锦簇的花朵。
&esp;&esp;麦迪逊老爷带着家眷等在门口。
&esp;&esp;年轻的雄虫下车后紧张到同手同脚,斐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振作。
&esp;&esp;托托看了看旁边沉稳的雌虫,慢慢镇定下来,向麦迪逊老爷行礼,对方亲热的拉着他,一脸镇重的为他别上了家徽。
&esp;&esp;来自麦迪逊家族的年轻一代十分熟络的围绕着雄虫,即使他出身低微,等级也不高,也依然友好亲切,甚至不曾佩戴代表身份资质的勋章。
&esp;&esp;对方的雄父似乎身体不太好,一直在静静修养,麦迪逊带着托托和他隔着门窗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雄虫苍□□致,有了年纪,但依然很美丽,声音虽然虚弱冰冷,但语气确实是温和的。
&esp;&esp;托托在和雄父打电话时显得很镇静,他既没有问当初的不辞而别,也没有说雌父逝世的事。
&esp;&esp;隔着电话叫了一声雄父,便没有再说话,握着电话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目光平静的隔窗对视。
&esp;&esp;他不知道应该去怪谁,他谁也不能怪。
&esp;&esp;电话挂了之后,原本高兴的雄虫沉默很久,斐避开麦迪逊家的人,陪他去花园里走了一会儿。
&esp;&esp;托托没有不开心太久,问他一个好的医疗舱会不会对雄父有帮助。
&esp;&esp;斐淡淡笑:“当然有,麦迪逊家,并不舍得给他最好的东西。”
&esp;&esp;托托振作起来,他想再去看一眼,但又知道不能去多打搅养病的雄父,如果惊动麦迪逊老爷,对方就会大张旗鼓的把雄父吵醒。
&esp;&esp;因此斐带着他悄悄绕过仆从,走到那层楼梯。
&esp;&esp;奇怪的是门没关,屋子里传来冷漠的讥笑,麦迪逊夫人压低的声音又冷又尖:“闭嘴!”
&esp;&esp;屋子里沉默了一会,麦迪逊夫人的声音冷冷:“如果你一早接受我们的安排,就不会流落到荒星,生下那个小杂种,现在这样的局面究竟要怪谁?”
&esp;&esp;那虚弱的声音似乎很难受,但还是挣扎着说:“他不是……我的儿子,除非你一直不让我见他,否则,下次见面,我就会把花瓶砸到他的头上。”
&esp;&esp;“你!”
&esp;&esp;麦迪逊夫人气到咬牙切齿,过了一会儿,忽然冷笑:“哼,很好,那你就别想出去了,电话录音又不是不能用。”
&esp;&esp;“不要怨我,要怨就怨你的儿子,不是他,我才懒得折腾你。”
&esp;&esp;斐心里叹息一声,搭着托托的肩膀,让呆愣的雄虫转过身,轻声:“要进去吗?”
&esp;&esp;他感到荒诞无稽,又升起一层怒火。
&esp;&esp;雄虫摇摇头。
&esp;&esp;斐没有说话,不顾麦迪逊的恳求疑惑和阻拦,带着他离开了庄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