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血脉?”
&esp;&esp;“这东西也没那么牢靠。”
&esp;&esp;斐目光平静,眼神冷淡:“您不是身体力行的证明了这一点吗?”
&esp;&esp;“不是!”
&esp;&esp;以诺手指攥得泛白,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esp;&esp;他动了动嘴唇。
&esp;&esp;砰砰——
&esp;&esp;端着托盘的雄虫拍了拍玻璃门,那一头被锁上了,以诺下意识看了眼军雌,军雌平静道:“放心,军用隔音玻璃。”然后淡定的解开锁,脸上的表情庄重又沉稳。
&esp;&esp;托托脸色并无异样,只是奇怪门怎么锁上了。
&esp;&esp;斐顺便从托托手里取走一杯茶:“或许是坏了,让默克修理一下吧。”
&esp;&esp;他瞥了眼气的发抖的以诺,托托则半跪着认真的握了握以诺的手,语气很小心:“雄父,你不舒服吗?”
&esp;&esp;以诺抬头看了斐一眼,斐语气温和,面容斯文又俊秀,对托托说:“我也不太清楚,需要我唤医生来麽。”
&esp;&esp;以诺死死的握着拳头:“不用请医生。”
&esp;&esp;斐微笑:“好。”
&esp;&esp;托托见以诺很坚持,他便不再劝说了,在此期间,默克把下午茶的点心移动到了这里,托托和以诺也终于谈到了正题:“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esp;&esp;以诺看向斐,脸色霜雪一样白,他轻微咳嗽一声,声音疲惫而沉冷,最终说:“没什么事,来看看你。”
&esp;&esp;托托嗯了一声,微微低头,很快又仰起头,露出笑脸:“您有空,可以常来。”
&esp;&esp;他还是习惯性的,照顾以诺的感受。
&esp;&esp;来不来都取决于对方,不要因为他感到生活难过。
&esp;&esp;以诺沉默许久,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esp;&esp;之后走的时候,站在门口犹豫良久,才说:“记得。给我发视讯。”
&esp;&esp;等以诺走了,托托轻轻叹了口气,回到客厅时发现斐正翘着脚看报纸,撇了他一眼,重重咳嗽一声,放下报纸。
&esp;&esp;托托莫名,但还是关心道:“指挥官阁下,您不舒服吗?”
&esp;&esp;斐不回答,张开手。
&esp;&esp;托托:“……”
&esp;&esp;嗯???他反应了一会,拍拍脑袋,和斐短暂的拥抱了一下,语气认真:“指挥官阁下,晚上好,好久不见。”
&esp;&esp;斐松开眉头,暴躁的心情得到了修正。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
&esp;&esp;事情已然解决,托雷吉亚不必再受到委屈,但被那个孩子拥抱时,反而是他受到了更多的安慰。
&esp;&esp;斐微微垂眸,在他到这里之前,家族曾致电,双亲语调平静的说明,断绝往来不过一时权衡,希望他不要介意云云。
&esp;&esp;他回答的很妥帖,让虫挑不出毛病,也找不到太多的感情。
&esp;&esp;蓝纳犹犹豫豫,说想要过来看看托托,被他三言两语带了过去。
&esp;&esp;“阁下,为什么啊。”
&esp;&esp;斐指出蓝纳并不太关心朋友的事实,蓝纳大呼冤枉:“可是我根本出不去,雄父给我请了好多老师,让我……”
&esp;&esp;意识到继承家业之类的话不合适在兄长面前说,蓝纳刷地住了口,但机敏如大哥,自然不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未尽之语。
&esp;&esp;蓝纳对双亲和兄长的矛盾一清二楚,斐年少时生了重病,特殊药物短暂的改变了基因资质,从而被双亲抛弃。
&esp;&esp;病愈后他抛弃家族从军,不愿意回家,虽然仍称呼他们为雌父雄父,但其中有多少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esp;&esp;斐关心作为弟弟的他,但对家族族长的他,未必有多少耐心。
&esp;&esp;果然,兄长沉默片刻,只是鼓励的说了句加油,便挂了电话。
&esp;&esp;电话那头,比起蓝纳的抓耳挠腮,斐显得相当平静,回忆起少年时,脸上也并无异色。他那时候不懂父母为何因为一纸错误的资质鉴定便决定放弃他,经历千难万险,重新生了继承虫。
&esp;&esp;经历背叛后,才明白了寿命对虫族的重要,再看从前平等相待的低等虫族,便很难再与之共情。
&esp;&esp;时间残忍,在他还未曾老去时,那些虫族便已经白发皑皑。
&esp;&esp;所以他们才永远活在当下,哪怕对斐做了残忍的事,也能在他重新找回身份的时候,诚挚的上门祝贺。
&esp;&esp;而过了这么多年,斐早已经今非昔比,这类话题对他来说,不再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esp;&esp;可现在,托托拥抱他的时候,斐想到,五十年以后,或者四十年之后,托雷吉亚就会离开他。
&esp;&esp;已经不太在乎的低等虫族,不太在意的他们关于死亡,衰老的过程,忽然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即将蒙上托雷吉亚额头的阴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