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伊利亚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
&esp;&esp;屋外的声音很吵闹,空气里弥漫着冻伤药膏的药香,伊利亚一贯正经的,冷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巧克力在他指尖转了一圈,落到蒋文星手里。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
&esp;&esp;因为向导受伤的事,熊班长被狠狠批评了一次。
&esp;&esp;几个老人心里都清楚。
&esp;&esp;向导?他不是哨兵啊,也不是什么山里的土疙瘩,随处都能捡的到,哪个哨所分了向导,不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好言好语劝着。
&esp;&esp;他们库什,因为有了伊利亚这个立过功的队长,有一票嗷嗷叫的好兵,上级才多给了一个名额,把最优秀的向导分到库什来。
&esp;&esp;可库什是什么地方?
&esp;&esp;靠近坦尼嘉玛,一山之隔,就是虫族聚集的平原,哨兵负荷大,因此好不容易来了向导,哪有往外撵的道理?
&esp;&esp;不过是知道留不下来,不想徒增伤心。
&esp;&esp;可留不下来,也不能虐待人家,欺负人家,传出去他们库什据点还做不做人了?
&esp;&esp;老向导也是,磨刀磨刀,不能把刀给磨坏了吧。
&esp;&esp;刘主任长吁短叹,老向导抬头望天,两个老头站在病房外面深沉的抑郁了一会儿,刘主任忽然嗯了一声,弯腰悄悄往病房里看。
&esp;&esp;老向导端着水杯,垮着脚,严肃道:“你看看你,还是主任,你这是做什么?像什么样子!”
&esp;&esp;过了一会儿,有点按捺不住好奇心,嘀嘀咕咕,侧脸巧妙的往里瞅。
&esp;&esp;看啥,有啥好看的。
&esp;&esp;不就是一个哨兵一个向导吗?
&esp;&esp;喔,坐的挺近的。
&esp;&esp;老向导看了一会儿,咕嘟喝了口水,揪着刘主任的后脖子,无情道:“还看啥看,你报告打完了吗你看?”
&esp;&esp;刘主任:“……”
&esp;&esp;蒋文星的手受了伤,留在医护室休息。
&esp;&esp;是伊利亚给他包扎的,库什缺少技术骨干,士兵受伤来不及收治的时候,伊利亚会给队友包扎,他还会正骨和缝合伤口,所以他来帮忙没有让蒋文星觉得意外。
&esp;&esp;但是还是有点太过安静了。
&esp;&esp;医护室里生着火炉子,温暖的气体在毛玻璃上化成雾,外面还有士兵训练的声音。
&esp;&esp;蒋文星缩在被子里,他有些的发热和咳嗽,暖和的被褥让他情不自禁的缩成一团。
&esp;&esp;看上去就有些可怜。
&esp;&esp;那种让伊利亚觉得心里难受的可怜,他觉得蒋文星太瘦了,巴掌大的脸,眉毛是男性里比较稀疏秀气那一种,淡淡的,皱眉的时候,有些像读了很多书然后去做坏事的家伙。
&esp;&esp;可他拿着伊利亚给的巧克力,努力想用带着纱布的手剥开,伊利亚看着,那种让他烦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esp;&esp;巨狼把大脑袋歪在病床上,呜呜叫着,舔了舔蒋文星的手背,但舌头只能舔到纱布,巨狼愁眉苦脸的叹气。
&esp;&esp;蒋文星被逗得笑了笑,心想剥不开就算了,嘴巴上下意识说:“我能摸一摸吗?”
&esp;&esp;伊利亚暼他一眼,蒋文星立刻改口:“我开玩笑的。”
&esp;&esp;非治疗条件下抚触哨兵的精神体,是一种非常私密亲近的行为。
&esp;&esp;伊利亚默了默,然后说:“蒋文星,你要自己保护自己,库什没有那么多的药品,经不起浪费。”
&esp;&esp;蒋文星的笑容卡在嘴角,眉毛耷拉下来,眼睛里的高光都消失了,伊利亚公事公办的说完,他的普通话很好,但仍然有一些塔纳斯族语言的味道。
&esp;&esp;蒋文星应该是听懂了,但他本来高兴的情绪一下子又有点低落下去,却又不是伤心,伊利亚没有读出来,蒋文星低着头,只让伊利亚看见他的头发璇,小声说:“我知道了。”
&esp;&esp;话是有点重。
&esp;&esp;但是新兵刚来,身体,精神,都不适应,一些看起来是轻伤的伤口,很容易变重伤。
&esp;&esp;不爱惜自己,在库什是待不下去的。
&esp;&esp;他只是警告一下蒋文星,蒋文星虽然听进去了,但情绪也变得不高。
&esp;&esp;伊利亚平时很忙,遇到这种事让士兵自己冷静一下就好了,库什没有矫情的兵。
&esp;&esp;但走了几步,没走出去,又折回来,把蒋文星手里的糖纸剥开,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那表情还是很冷酷,撇了蒋文星一眼,带着狼巡逻去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