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靠在椅子上,失笑:“我还是同性恋,也没这么想过。”
&esp;&esp;骆驼失笑:“你拿这个和我比。”
&esp;&esp;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行,身不由己,心不由己,我们都一样。”
&esp;&esp;骆驼无言以对,望着空气,唉了声:“我肚子饿,喝酒也喝不饱,你想吃串儿吗?”
&esp;&esp;你两三年没去撸过串儿,自从工作走上正轨,你已经连轴转了两年半,大半时间都在飞机和培训班里。
&esp;&esp;“松友怎么办?”
&esp;&esp;骆驼站起身:“一起扛走,到了地儿该酒醒了。”
&esp;&esp;你和骆驼一起架起河松友,恰巧那时乐手休息,音乐出现了一瞬间的空当,离开酒吧前,你眼角余光感受到一道视线,顺着看过去。
&esp;&esp;正对着门口的吧台坐着一个男人,很年轻,白衬衫里露出来一截修长的脖颈,他端着杯子,右手戴着一只硬朗的暗绿色铜镯,显得手腕漂亮,手指修长骨感。
&esp;&esp;光线很暗,你看不清他的脸,只是看到他向你抬手挥了挥。
&esp;&esp;坐在他旁边的人是一群青春洋溢的大男生,看穿着打扮家境都很不错,也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来,相互交头接耳的在讨论什么。
&esp;&esp;那时候你没有多想,只是感觉手机似乎震了一下,不过你的心思不在那里,没多注意,架着河松友很快离开了。
&esp;&esp;……
&esp;&esp;那天之后,你告别河松友和骆驼,一个人去了邻市。
&esp;&esp;你在那里开了新的培训机构,为了方便上下班,买了一套新的房子。
&esp;&esp;因为学长的事,你一直没有怎么看微信,也没有去验证对方删了你没有,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手底下的事完结,工作走上正轨,你才有时间登录私人微信号。
&esp;&esp;这个号是大学的时候注册的,知道的人并不多,列表里的人也寥寥无几,突然出现一条添加信息就很突兀。
&esp;&esp;你本来已经顺手划过去,看到验证信息蓦地愣了下。
&esp;&esp;[fang:大叔笑脸jpg]
&esp;&esp;他的头像是一只暗绿色的夔龙纹铜镯,戴在手腕上,五指向上伸开,背景是皑皑冰雪,大片的雾凇。
&esp;&esp;
&esp;&esp;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验证信息已经失效。
&esp;&esp;你点了点手机屏幕,大概能想起来那只手镯,是在本市那家酒吧,你心里恍然,抬了抬眉毛,不过没有想太多,只是奇怪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微信。
&esp;&esp;看起来,他也是圈子里的人。
&esp;&esp;你面无表情,随手删了添加请求,除了这条失效消息,还有很多零零总总的问候,学长的对话框保持着沉默,在消息栏的最底下。
&esp;&esp;他的头像变成了一个阳光下孤零零的影子,好像他本人一样,凄凄惨惨的可怜,你在分手时多么坚决,这时候却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点删除。
&esp;&esp;就那么放着吧。
&esp;&esp;能快刀斩乱麻已经很潇洒了,不需要再做这种增加仪式感的东西。
&esp;&esp;你稍微有些自欺欺人,熄灭了屏幕,没有再往深里想。
&esp;&esp;邻市根基不深,很多关系没有从前方便,不过这边毕竟是一线城市,发展前景大,你凡事亲力亲为,只求不出错,也给自己一段时间缓和心情。
&esp;&esp;新机构选在两所中学中间,地理位置绝佳,也让你四处奔忙,差点没跑断腿。
&esp;&esp;工作起来之后时间过得很快,忙忙碌碌,一切走上正轨后,培训班迎来了第一批学生,你有专门的老师和员工维持日常运转,自己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忙,有了喘息的时间。
&esp;&esp;三十一岁生日悄然来临。
&esp;&esp;你结束一天的工作,疲惫的歪在沙发上。
&esp;&esp;你想起来还没吃蛋糕,但又懒得打电话去订,所幸冰箱里还有食物,助理早上买的蛋挞已经放凉,你翻翻口袋,在蛋挞上插了一根火柴,没有许愿,也没有点燃。
&esp;&esp;屋子里黑漆漆的,外面的霓虹灯照亮窗户,万家的灯火,你这一盏却早早熄灭。
&esp;&esp;好在有钱,人生的烦恼已经解决了一半。
&esp;&esp;只是有时候还是会因为周围的人,陷入老无所依,凄惨死掉的噩梦。
&esp;&esp;你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不用合群,但与你并行的人消失,自己一个人的话,难免会产生怀疑。
&esp;&esp;……
&esp;&esp;因为恢复单身,所以偶尔也会接受别人的介绍,尝试认识一些新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