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在受过训练的向导身上是非常罕见的,除非他十分不专业。
&esp;&esp;但蒋文星的分数考的太高了,能在实践理论拿接近满分的向导,不可能连精神体都管不好。
&esp;&esp;伊利亚的目光逐渐冷下来,在这几年,他见过太多为了回城不择手段的向导,只是把边防服役作为镀金的履历,三个月一到,立刻想尽各种办法离开。
&esp;&esp;看来这个向导是一来就后悔了。
&esp;&esp;伊利亚静静地看着蒋文星,什么也没说,蒋文星倒是想解释,但是[向导没办法命令自己的精神体]
&esp;&esp;这话对着别人或许能说的出口,但是面对昔日的老队长,蒋文星无法解释,伊利亚不会让一个精神体异常的向导呆在边防。
&esp;&esp;但他又有必须留在库什的理由,可那个理由无法对伊利亚坦白。
&esp;&esp;伊利亚把行李放下,仿佛嫌弃身上有灰尘,随手拍了拍,接着抱着胳膊,脸色傲慢的嗤笑了声,根本不用正眼看蒋文星,自顾自的冷淡道:“想回去是吧,下了车去找刘主任打个报告,咱库什不留孬兵。”说完长腿一跨,就想下车。
&esp;&esp;蒋文星愕然,一着急伸手想抓伊利亚的胳膊,但伊利亚作为顶级哨兵反应非常快,一侧身就躲开了。
&esp;&esp;蒋文星一时没想好怎么解释,第一次见面就让老队长对他印象不好,这让一心想要到库什做实事,做贡献的蒋文星心里着急。
&esp;&esp;他上辈子为了保卫这片土地受了重伤,失去了精神体,连向导都快要做不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可他知道,他心里从来没有怪过库什,怪过伊利亚。
&esp;&esp;那是他该做的,他是个合格的向导!
&esp;&esp;他还收到过伊利亚写来的信,那封信压在蒋文星枕头底下,累了难过了就拿出来读一读。
&esp;&esp;伊利亚的字一板一眼的,端正极了,他跟蒋文星说让他好好养伤,他们在库什给蒋文星晒了好吃的奶葡萄,野鹭子干,香喷喷的辣肉肠,他说国家给库什盖了新据点,哨兵都分到了房子,他们给蒋文星盖了一间带菜园子的屋,还说据点所有的哨兵,都盼着他们的向导回家。
&esp;&esp;他怎么能让我走呢?
&esp;&esp;蒋文星心里委屈,脸上又着急,声音都不自觉大了点,但在伊利亚耳朵里,听起来倒像是心虚似的。
&esp;&esp;“队长,你是什么意思!”
&esp;&esp;队长?你也配叫我队长?
&esp;&esp;伊利亚没有应声,反倒是奇怪的瞅了蒋文星一眼,带着点戏谑,似乎是惊讶他的厚脸皮。
&esp;&esp;蒋文星道:“我是要留在库什的!”
&esp;&esp;伊利亚觉得他难缠又虚伪,目光也冷了下来,面色平静,一字一顿:“那我也告诉你——想让我出“问题报告”把你送回去镀金?不可能。”
&esp;&esp;“要么,下了车你自己去找刘主任,要么,我亲自把你送到喀泽纳,速度快,你能赶上今晚最后一班回城里的车。”
&esp;&esp;伊利亚作为哨兵队长,和作为代理政委的刘主任平级,他想把把蒋文星送回去,刘主任根本不会反对,只会认为是蒋文星不合格。
&esp;&esp;蒋文星一下子梗住,心里又气又急,他真的没办法联系到精神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惧怕肉食动物的精神体会亲近队长的北极狼。
&esp;&esp;蒋文星一着急眼睛就泛红,一泛红就忍不住淌眼泪。
&esp;&esp;他背过身用手使劲擦了擦,咬着牙说我绝对不会哭,但到底没忍住,掉下来一两滴。
&esp;&esp;他这一哭,倒是把伊利亚弄得不上不下,平日里他训哨兵比这可严厉多了,也没见谁掉眼泪,伊利亚尴尬的挠了挠头,一生气,用脚踢了一下北极狼,示意它去找刘主任。
&esp;&esp;通感刚才暂时被伊利亚屏蔽了,他不想受影响,但精神体可没办法屏做什么屏蔽。
&esp;&esp;北极狼见主人终于肯看他了,激动得四肢匐地,看着主人焦急的嗷呜嗷呜小声低叫,它的性格和主人相近,但是精神体保存着动物性的一面,对情绪的表达十分直白。
&esp;&esp;伊利亚自然而然的撤掉屏蔽,打算用精神链接命令北极狼站起来。
&esp;&esp;刚撤掉屏蔽,一波爽到极致的感觉通过共感传递过来,伊利亚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esp;&esp;库什一直以来缺少向导治疗,精神狂躁压抑着精神体的本性,虽然不会影响战斗力,但让北极狼烦躁不安。
&esp;&esp;伊利亚和北极狼都习惯了没有向导,但此刻,伊利亚能感受到自己的北极狼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原本灰色的皮毛仿佛被清水泡了泡,颜色泛出淡淡的白,那一对竖起来的狼耳朵,不停的打着转。
&esp;&esp;它低头呜呜叫,伊利亚瞬间领悟到它想干什么,瞪着眼睛,看了眼背对着他擦眼泪的向导,压低声音威胁:“你他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