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逐枫看着那副彩色的婚礼油画,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画什么。
&esp;&esp;毋庸置疑,这是一副好看的画,好的技艺,好的色彩,好的表现。灵魂?抄来的。情绪?画面上的每个人都在笑。
&esp;&esp;他不在画里,他不存在。
&esp;&esp;那天回家,在饭桌上程逐枫说不想画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画画。
&esp;&esp;他的母亲早有预料般地接受,并且告诉他不知道就不画,去做想做的事。
&esp;&esp;所以程逐枫选择了听起来很自由的职业——摄影师
&esp;&esp;好在,摄影不需要太多情绪,照片展示的是自然的景色,是大自然的灵魂。
&esp;&esp;拍的越多,他越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没有情绪—很矫情地讲,就是过的太顺利
&esp;&esp;他甚至不需要解释,就丢掉拿了20年的画笔。
&esp;&esp;可他今天在楚仲矩的照片里,找到了自己缺的部分。
&esp;&esp;他看到楚仲矩第一眼,就知道楚仲矩和他一样,或者说,他看到了情绪,隐藏的情绪。
&esp;&esp;“你能从我的照片里看到什么?”程逐枫问得笼统。
&esp;&esp;楚仲矩却立马知道了他的意思:“风景,自由的风。”
&esp;&esp;程逐枫了然地笑了笑:“对啊,我的照片只有风景,我的照片告诉你,这里有风景。”
&esp;&esp;“那很好。”
&esp;&esp;“我知道,是很好。”程逐枫看着屏幕,声音越来越小,“可我不想这样,我想表达更多一点,我想表达要来的理由。”
&esp;&esp;车停在原地,楚仲矩侧过头看着程逐枫:“有自由的风,有,自由的风,会想让人来。”
&esp;&esp;“啊?”程逐枫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半拍,玻璃上的雪花被空调吹化,掉到地上。
&esp;&esp;楚仲矩没拿相机,只往前倒回程逐枫拍的画面。
&esp;&esp;冰川、藏野驴、白雪很分明,很完美,单拎出来都是很好的风景,放在一起它们也巧妙的融合。
&esp;&esp;它们肆无忌惮的彰显自己的魅力,却没有盖过其余的风光,让人不停的思考,真的吗?怎么会如此壮美又如此融洽。
&esp;&esp;“很自由,像风一样,没有人能抓住。”楚仲矩他没有解释,他知道说的足够多了,轻踩油门。
&esp;&esp;“枫枫,出发了。”
&esp;&esp;“诶。”
&esp;&esp;程逐枫看着照片,恍然。
&esp;&esp;第一次发现自己照片里的情绪,好重。每一张都像是在说,来亲眼看看,这里应该来看看,好神奇!好漂亮!
&esp;&esp;程逐枫拿起相机对准他,窗框、雪花、冰川,在屏幕里定格,带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esp;&esp;西藏的雪大团大团的落下,白的刺眼。就连身后的车辙都消失在风雪中,冒出的情绪随着雪一起掩盖,不留下来过的痕迹。
&esp;&esp;“枫枫,我不希望占你便宜。”楚仲矩的声音很缓,带着点自己没有察觉的试探。
&esp;&esp;“怎么说?”程逐枫没懂,“我不太会读心术。”
&esp;&esp;楚仲矩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才开口解释:“就我不想借着你赚钱。”
&esp;&esp;程逐枫反应过来是投稿的事,装做严肃:“楚哥。”
&esp;&esp;“嗯?”楚仲矩挺直后背,认真看着路面。chapter1();